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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纷飞/札幌拉麵/小 冰

2020-02-05 04:23:59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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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麵馆,可以说是中低层人士的生存之道,或与人合办,或独自体验,规模大小皆可,投入多少量力而行。那是一种安稳的、不卑不亢的经营之道。日本札幌人的拉麵馆亦如此,当地以“汤咖喱”拉麵闻名在外,到札幌的当天晚上,迫不及待地出去找麵吃。

  身为外国人,我们当然不知道哪家麵馆又便宜又好吃,哪家麵馆又贵又不好吃,只能走到哪家算哪家,随便跨进一家拉麵馆的门,一了吃一碗札幌“汤咖喱”拉麵的心愿。坐下来看看食谱,点了那家的招牌麵。我总是相信,在不了解情况的背景下,点餐馆的招牌餐,在大多数餐馆,都是不错的选择。

  这家麵馆并不宽敞,房屋已经很旧了,装修也简易,没有什麼时代感,空间还不规则。老闆和老闆娘看起来很老派的样子。这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面相端莊,样子温和善良,已旧的房屋打理得乾淨整洁,一看就是赚的辛苦钱。在外吃饭凭感觉,仅此足矣。日本的食品安全和环境卫生做得非常到家,就算一个级别低微的小麵馆,店家也有良好的卫生习惯,可以放心吃。

  老闆娘端给我们每人一碗拉麵和一碗汤咖喱。那碗汤的色泽雪白,浓极了,以猪骨和新鲜野菜烹製而成。我看一看麵相,闻一闻味道,用料实在,老火熬製,原汁原味。扫视一下旁边,食客中有三位是西装革履的白领,像是这裏的常客,他们的吃法很灵活,有两人吃的是汤咖喱配白饭,而不是配拉麵,根据自己的喜好,直接把汤泡进麵裏或饭裏,或者少许淋在上面,或者先吃汤料再将汤水和麵饭混而食之。

  一碗拉麵好吃与否全在汤底,札幌的拉麵除了汤咖喱味以外,还有酱油味、猪骨味、味噌味。味道不複杂,但是汤底的醇厚和鲜味的浓淡,则取决於店家的用心和耐心。从手上的那碗汤裏,我感到了店家夫妻的真诚。

  咖喱原本起源於南亚,以多种香料作原料,包括薑黄粉和乾辣椒粉等,辛辣浓烈,是印度人、马来人、泰国人的大众口味。自打有吃咖喱的习惯以来,世界民众不断改进烹饪方法。日本人引进咖喱之后进行一系列的改良,以猪肉或牛肉或鸡肉配合洋葱、土豆、胡萝蔔,烧製出的味道更加温和,是日本家庭餐桌上常有的菜肴。相比之下,中国人,特别是香港人喜食日本咖喱胜过南亚咖喱。

  厨房在中间,老闆在客人的眼皮底下做事。长长的餐桌餐櫈绕厨房和墙壁摆放,中间没有间隔,座位不分你我,挤一挤坐了七八个人。我们面向灶台而坐,等待中看着老闆为自己煮食,身为外来人,我感到这种场面特别亲切。小小的麵馆,可看的有限,但是能彰显宾主之间的礼尚往来,能悟出他们的文明程度。这个店的规矩和礼数,一定早由店家夫妻从裏到外地经营出来。

  不收门票的地方能体现民情,光靠优美的自然风光还不行,民俗和民风是揽得住客留得住客的重要资源。找一家小馆子吃一顿,与老闆唠唠家常,消费如何,经济在哪个层次,社会状态便一一收穫心中。这是一种知足的、幸福的、不温不火的状态,很像香港一些偏僻地区的小生意人,做生意就一心一意地做生意,不管閒事,服务的都是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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