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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什锦/汪曾祺好玩/陆小鹿

2020-07-02 04:24:03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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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是作家汪曾祺百年诞辰。他的家乡江苏省高邮市新开了一座汪曾祺纪念馆。我在网上浏览了纪念馆的局部,外观远看像七部掀开的书稿,内景错落有致,宛如汪家大院的院落天井。纪念馆还将汪老生前在北京的书房整体搬移过来,让广大“汪迷”可以近距离领略一代文豪的风采。

  汪老深入民心的一个鲜明的例子,就是我身边文友写文时特别喜欢引用汪曾祺,尤其是美食文。毋庸置疑,汪老是个美食家,他笔下的美食品种多,辐射广,彷彿将此生吃过的所有菜肴,都事无巨细,记载了下来。最有看头的是他将个人的生活经验融於文中,读来生动有趣,引发共鸣。我去昆明旅遊时,就将他的《昆明的吃食》、《菌小谱》、《昆明菜》当作了美食指南。去北京时,亦跟着他的文,品尝了北京豆汁儿和北京烤肉。

  我最初读汪曾祺,并非他的散文,而是他的短篇小说《受戒》。他的恩师沈从文曾说塑造小说形象,要“贴着人物写”,汪曾祺牢记住恩师的教诲。小说《黄油烙饼》中,他就站在萧胜孩子的视角来对话,比如萧胜对蘑菇圈的感受是“它不停地长蘑菇,呼呼地长,三天三夜一个劲地长,好像有鬼,看着都怕人。”“写小说就是写语言”,这是汪曾祺对小说的独特见解。我眼裏的汪老,可以说是一个杂家,他兴趣广泛,玩得很杂。据他身边朋友说,他写文章的兴致还不及写毛笔字与画画。他儿时去文遊台玩,就用薄纸蒙在《秦邮帖》石刻上,用铅笔把字帖拓下带回家临摹。他画画,纯属自娱自乐。和他的散文素材相类似,他的画中常出现的也是植物、动物和果蔬,画中的小诗题跋更是神来之笔,比如一幅《冬日菊花》,题跋为:“新沏清茶饭后烟,自搔短髮负晴暄。枝头残菊开还好,留得秋光过小年。”

  汪老曾说:“生活,是很好玩的。”确实,人活着,就得有兴致。汪老始终活在自己的性情当中,借作品直抒胸怀,过着一份“审美化”了的生活,潇洒有情致。我想,这就是汪老广受欢迎的主要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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