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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苑草/秋月是一幅手卷\李丹崖

2021-09-20 04:28:38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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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朗澈,秋夜也是明媚的。天刚降下来夜的帷幕,抱着一岁多的女儿去散步,女儿一阵激动地指着空中说:“爸爸,月亮!”女儿尚在咿呀学语,吐字归音都不清晰,把“月亮”读成了“喔亮”。声音很是搞笑,却有浓浓的童趣在其中。我们可以回忆一下,有多久没有见过月亮如此激动?

  朋友老刘是做铜工艺品的,近年来,他迷上制作古画。确切说,是用铜覆製古画,那种昏黄的古画,做在了铜皮上,着色以后,很是古朴,古画的气质和铜的色温看起来,是那样的契合,简直是形神合一。我常常设想,若把秋夜绘制成一幅画,似乎也适合用铜画来表现,秋夜的气质和铜的气质也是脗合的。不像白日里明晃晃的日头,恐怕只有金银才适宜阐释,秋夜,是铜质的,温和,自来旧,有一种不挑人的亲昵。

  多少个秋夜被写入古诗词。缺月挂疏桐,就冷清了一些;庭户无人秋月明,又显得寂寥了许多;我还是喜欢“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湖光的平静,秋月的澄澈,似乎是天地之间的明眸善睐,天上一人,地下一人,两人在暗送秋波。秋天,就是这样适宜入画。

  天地之间的事情就是这样,凡是“如画”的景物,才适宜“入画”。

  在秋天的溪水边,随意找两株在秋风里跳舞的茅草,配合后面明晃晃的溪水,画一幅手卷,挂在书房,就是大好景色。秋天太安静了,景物是静的,秋水是静的,和春天比,秋天总是少了许多的欲念,时光总在秋天慢慢沉淀,沉渣已经成了沃土,清水或已化作琼浆,在秋天里,事物就这样华丽转身。

  秋月,好似一个古代女子的名字,有一些烟火气,家常美。秋天的月亮也是这样,怎么看都看不惯,意蕴隽永。

  对于秋天的夜空来说,秋月好似一粒仙丹。人人抬头望见了它,都要竟夕起相思,或是滋生许多浪漫的情愫来。日沉西山之后,夜的大幕就拉开了,紧接着,秋月朗朗,秋虫唧唧,若是夜间有了些许雾气,秋月照下来的时候,丝丝缕缕,似瀑布或琴弦一样倾斜下来,秋天里睡不着的人,听着这样的“天籁之声”,也是享受。

  秋月如手卷,一日一张一翕,徐徐展开,慢慢收拢,掩卷之间,欢喜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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