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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话烟雨/我爱拉斐尔\白头翁

2022-07-22 04:24:14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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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梵蒂冈博物馆的入口处,有两位半裸体的石雕“门神”,称其为“神”是因为左边一位是米开朗基罗,右边一位是拉斐尔。拉斐尔是名副其实的帅哥,意大利文艺复兴三杰之一:与达芬奇、米开朗基罗齐名。拉斐尔和达芬奇、米开朗基罗不同,他更倾心于绘画,醉心和痴迷于油画,在文艺复兴时期,似乎再无人能在油画上出其右。拉斐尔是面旗帜,是座高峰,也是一个时代。

  拉斐尔从小聪明睿智,天生的艺术才子。一生无所好,唯有爱绘画。他在绘画上的成就无人能比。为纪念拉斐尔诞辰五百周年,在罗马展出了上百幅拉斐尔的真迹,画中人物细腻,鲜艳,丰满,有活力。文艺复兴时期到拉斐尔时代绘画都在追求更“真”,越真越好,讲究神似首先要形似。

  中世纪的绘画,追求的是要把神彻底神化,非人化,绝不能把神人格化,那是艺术上的“铁律”,绝对不能突破,否则就会押上中世纪的宗教审判庭。尊神敬神,使得绘画中的神千神一面,没有丝毫的人性感,人情味,味同嚼蜡。

  拉斐尔的杰出之处就在于他敢于突破宗教思想的束缚,创作思想不再有牢笼。文艺复兴就是要把人复活,恢复成活生生的人。拉斐尔画中的神不再是干巴巴的神,凶巴巴的神,无血无肉的神,而是把神请下了神坛;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符,而是赋予了人的感情,人的情怀,越来越像活灵灵的人,普通人。拉斐尔的确是把周围的人当成模特儿来画“神”,包括把自己的情人当成画神的模特儿。一五○八年,拉斐尔创作的《圣母与圣婴》已经看不出宗教色彩,圣母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将脸贴近他的面颊,亲子之情跃然纸上,分明是人间母子情。他也是把现实中的母子作为模特儿来画的。

  拉斐尔有幅大画《雅典学院》,也是他的代表作之一。拉斐尔,巧妙地把建筑学和透视法结合起来,发挥得淋漓尽致,随心所欲。把众多历史人物利用雅典学院的台阶自然组合,恰到好处,真实到如同人就立在学院台阶之上。人物繁多,表情各一,真实生动。一大群活灵灵,又各具性格的“学院人”。此画已是后世古典主义美术家不可企及的典范。更为难得的是,画中充满了学院气、书生气,自由探讨,互相学习的氛围和气场,从学院的角角落落扑面而来;画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表情,自己的感受,做自己的事情,讲自己的话,思考自己的议题;仿佛每个人都在动,在走,在讲,在思,甚至连学院上空的蓝天白云都清晰可见,细看,那白云也在动。

  这幅梵蒂冈博物馆签字厅中的《雅典学院》和西斯廷教堂中的米开朗基罗的《创世纪》被誉为西方美术的圣殿,神圣到谁想要学习西方画派艺术,都必须至此深造,来此学习朝拜。

  拉斐尔终于走向了高高神坛,但三十七岁英年早逝,永远定格在世界画坛的最高端。

  拉斐尔死后葬在罗马的万神殿中,万神殿里是以政治家为“神”,以官为“神”,平民是葬不进去的。拉斐尔打破这道“神”的紧箍,让艺术家、平民也能葬在这里;他想把万神殿打造成一个无阶级之分,无官职之分的理想世界。拉斐尔的墓志铭非常有意思,不知出自哪位大家之手。“拉斐尔于此长眠。在他生前,大自然感到败北的恐惧;而当他一旦溘然长逝,大自然又唯恐他死去。”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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