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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岁月/阿伯的“逻辑”/凡 心

2019-06-24 03:13:16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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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坐巴士,上来了一个看去十岁左右、穿校服的小学生。下面便听到车长的几句话:“小朋友,你畀啲钱唔够”。小学生背向我,听不清他说什麼。车长又接着小学生的话说:“你唔係第一次喇,好多次都係咁噃……”

  车厢顿时安静,乘客都在看下面的发展。

  “佢差几多钱吖?等我同佢畀……”一个穿红色T恤、约七十多岁的阿伯忽然高声叫道,拿出银包衝向投币箱。

  车长制止了他:“阿伯,唔係呢个问题……”有几个乘客也说话了:“司机教细路仔啫……”“细蚊仔做唔啱梗係要教啦……”“唔教大咗咪偷呃拐骗囉……”

  阿伯那边开始爆粗(此处略去四个字):“佢係细路嚟家嘛,冇钱可以点?”

  我忍不住开口:“阿伯,车长係教小朋友守规矩啫……”

  我的话被阿伯持续的骂声堵回去了。

  阿伯衝着乘客恶狠狠地开骂:“你冇孙嘎?全部都冇同情心(此处略去三个字)……”

  乘客都住了口,明白遇上了一个不讲理或说是说歪理的人,和这种人是没法说理的。

  阿伯骂骂咧咧的,上了巴士上层,高声叫骂了好一阵,不知什麼时候才住的口。

  巴士经过的,是深水埗一带,那儿的居民多是基层民众。小学生这个年龄本应是由成人带着出入的,估计是家长忙於揾食而让孩子独自上学放学,应由学校或社工出面去帮助这个家庭。

  车长教育小学生由始至终都口气温和,纯是“装钱入你袋”,可见其为人尽责、热心。

  几名乘客的反应可见出华人社会优良的文化慱统:孩子必须要教,不能放任他某些小节,否则是“小时偷针,大时偷金”。当时说公道话的只是几个人,其他都是沉默的多数。

  至於那个阿伯,也代表了某些香港人的思维逻辑;简单、粗暴、凡事只信自己的道理,且以恶言恶相威胁他人。如若社会多是此辈?细思令人不安。

  fanxinw@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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