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网

大公报电子版
首页 > 艺文 > 小公园 > 正文

文艺中年/预习年老/轻 羽

2020-07-08 04:24:14大公报
字号
放大
标准
分享

  我的母亲原籍广东开平,上世纪五十年代从乡间来港,自此於香港落地生根。母亲没有一技之长,故此寻找工作并不容易。那年头的来港人士,抵港之后便要申领香港身份证,其时年轻乃是优势,故此不少人在办理身份证手续时,都会不经意地将自己的真实年龄说少几岁,希望较容易得到僱主垂青。由是,母亲把自己说少两岁,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变成一九三六年。现在她表面是八十四岁,实际应该是八十六岁了。

  我最近陪伴母亲到公立医院覆诊,轮候时闷极无聊,说这说那,才知道这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在成年人而言,相差一两年本来没有什麼大不了。对於长者来说,每年之间却可能会有偌大变化,体能、智力、记忆力,或许会一下子迅速退化。结婚之后我便自立成家,没有与母亲同住。前几年我仍有固定工作,母亲的日常生活亦可自理,故此我只是定时与她联繫,每星期带同儿子回老家与她吃晚饭。有时她身体不适,亦可自行往看医生。近年我已没有全职工作,最近疫情影响,就连一些项目事务亦停下来。即使儿子复课了,我亦较从前空閒得多。

  “这次我陪你一起去覆诊吧。”为免母亲担心我没有工作,我只说近来因疫情而可弹性上班。到达公立医院后,我感到自己像刘姥姥入大观园般,既大开眼界,亦如在雾中。排队登记和付费都已是电子化,等待见医生的过程亦只需留意电子板,一切都方便快捷。然而,听到医生查问母亲的病历时,竟令我目瞪口呆……她几年前曾做胆手术?现时每天要吃降血压藥?小腿出现静脉扩张?原来,我对母亲近年的身体状况一无所知,但她仍是乐天知命,不甚了了。

  也许,从现在起我要向母亲预习年老,不消几多年我也会是这样子。

相关内容

点击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