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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眼录/艾奥瓦城的“鹿园”\刘 俊

2020-12-01 04:24:12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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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奥瓦州(又译:爱荷华州)位於美国中西部,以盛产玉米著称。除了玉米,艾奥瓦也“盛产”文学──艾奥瓦州有个艾奥瓦城,艾奥瓦城有所艾奥瓦大学,艾奥瓦大学裏有保罗.安格尔(Paul Engle),有聂华苓,有“作家工作坊”,还有“国际写作计劃”。

  艾奥瓦大学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成立了“作家工作坊”,在更早的二十年代则开创了可以通过创意写作获得高级学位的先例。作为最早在“作家工作坊”获得学位的学生之一,保罗.安格尔於一九四一年成为这个机构的主任。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五年,培养了许多创作人才,尤其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他招收了许多来自台湾的中国学生,后来大名鼎鼎的余光中、白先勇、欧阳子、王文兴、郑愁予、杨牧等,都是在这裏拿到硕士学位的。

  保罗.安格尔卸任“作家工作坊”主任后,又和聂华苓一起创办了“国际写作计劃”。他们向民间募集资金,广邀世界各地的作家赴艾奥瓦大学驻校一段时间专心写作,其中受邀的中国作家就有丁玲、艾青、萧乾、汪曾祺、王蒙、莫言、苏童、王安忆、罗门、陈映真、张大春、潘耀明、古苍梧等。一九七九年九月两岸作家文学交流的“破冰之旅”,就是由艾奥瓦大学“国际写作计劃”举办的“中国周末”开启的。

  具有劃时代意义的“中国周末”,举办地点就在保罗.安格尔和聂华苓的家──那是位於艾奥瓦河岸一侧山坡上的一座红楼。我在美国做访问学者期间,曾数度登临红楼,访谈聂华苓老师。这座红楼依山而建,楼下有间大屋,但主要生活区在二楼,客厅外面有个木板搭建的大阳台,坐在那裏可以看到艾奥瓦河;餐厅边的玻璃拉门外就是后山,不时有鹿出没。所以聂华苓称自己的家叫“鹿园”。有一次在“鹿园”,我还真见到了优哉游哉的小鹿从林间缓缓走过。

  一转眼,“中国周末”已过去四十多年了,我不见聂老师也有十多年了。难忘艾奥瓦河边的红楼,难忘静谧的“鹿园”和她的主人。

逢周二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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