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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 里/冬天的声音\叶 歌

2020-12-04 04:24:33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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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我居住的美国中西部小镇晴朗温暖。七日进入立冬节气,当日最高气温二十五摄氏度。雨雪纷飞的十月中旬消褪成了模糊的梦。但冬天的脚步毕竟一天天走近。各家门口的榆树、枫树、橡树叶子逐渐变色、枯萎,随风掉落,在草坪上铺了厚厚一层。我任教的大学依旧远程授课,不见了来来往往的师生,四周静悄悄的。

  校园边缘有条铁路。运送玉米糖浆等农产品的货运火车驶近居民区时,总要鸣笛示警。不知为何,最近货车班次好像增加了不少,可能是趁着天公作美加紧物流,以免冬季气候恶劣,交通受阻。夜晚和凌晨,入睡和醒来前,迷迷糊糊总能听到远远的汽笛声,空旷悠长,彷彿在云端那头。

  儘管享受冬日裏难得的“小阳春”(美国人称为“印第安夏天”),也心知好景不常。不久后,清晨最常听到的一定是扫雪车工作的声音,轰隆隆驶过街头。哐当哐当声音大的是小镇政府派出清扫道路积雪的大车;嗡嗡作响的则是大学生和居民“自扫门前雪”;顺带清扫门外人行道的小车,还有呼呼出声的手提式“吹雪机”也来凑热闹。等到一月严冬的日子,大风穿梭在树梢间,呜呜呼啸,摇撼房屋,门窗咯吱作响。曾有本地同事点评:大风总给人极度的不安定感,彷彿将引发“存在主义的危机”。但天晴转暖了,会有羽毛鲜红的红衣主教鸟在光秃秃的树上蹦蹦跳跳,啼鸣婉转。

  欧阳修《诉衷情》一词中写道:“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眼下已进入词中提到的“呵手试梅妆”的日子。伤感无益,不如学会欣赏流芳凋谢后的雪花吧。

逢周一、五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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