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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里/江园丁\叶 歌

2021-05-03 04:24:13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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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步经过街角的灰色小屋,那家的狸花猫又喵喵叫着迎上来。被撸了几下,就躺到地上,露出白色肚皮,鼓励我继续,十分亲人。这家是一年前搬来小镇的。主人似乎爱好园艺。草坪面积不大,但前院建了三个大木柜种花,后院开闢了菜地,大树下、邮箱边花草缤纷,地尽其用,井井有条。女主人不常见,常见到男主人冒着寒风在户外忙碌,也曾看到一个年轻人在车库前铲雪,大概是他们的儿子。

  春天来了,家裏的草坪、花木也是时候整修了。英文系同事推荐帮她打理园地的乔纳森,简称“江”(Jon)。一联繫,才知他就是小屋的男主人。江园丁是位五六十岁的白人男子。他来家裏看过后,提出若干整改意见,包括清理去年秋冬的落叶、枯枝,修剪屋前的杉树,整理三个小花圃,并同我讨论了门前种棵海棠树,邮箱边栽些花草的可行性。

  问他啥时开工,江告诉我:妻子有脑癌,手术、化疗已达十年之久,情况时好时坏,这也是他们简化生活,从东岸搬来小镇的起因。所以,他的工作时间不太确定,随时可能要送妻子进医院。上周三太太就发了一场病,抽搐不停,差点叫救护车。因为她的病,江提前从社区大学数学教授的岗位上退休,以便尽心照顾太太。

  人生充满艰辛、挑战,但江还是保持乐观。他喜欢小镇安宁友好,也欣赏这裏夏季比东岸凉爽、乾燥,每天都能在户外园地裏做活,而且妻子的病情也有了好转。但愿他们一家像房前屋后错落有致的园地一样,只要园丁努力劳作,加上风调雨顺,就能获得满意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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