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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 园/诗人的邻居(上)\蓬 山

2021-10-14 04:26:58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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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亲不如近邻。除了家人、朋友、师生、同僚,邻居也是诗人灵感的重要来源。比如,“蛱蝶飞来过墙去,却疑春色在邻家。”举目所及,信手拈来。

  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渊明,是一个“昔孟母,择邻处”的实践派。他特意移居浔阳南村,原因就是“闻多素心人,乐与数晨夕”。也就是说,这是个高质量社区,居民品行纯良。

  在《移居二首》中,他欣然写道:“邻曲时时来,抗言谈在昔。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春秋多佳日,登高赋新诗。过门更相呼,有酒斟酌之。”既可以谈古论今、共赏诗文,又可以杯盏往来、小酌怡情,精神与生活双丰收。这让厌倦官场的陶渊明找到了舒适区。不过也可看出,陶渊明的邻居至少是有钱有文化的中产,否则焉能“疑义相与析”?

  苏东坡是个“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以陪卑田院乞儿”的乐天派,到哪里都能与群众打成一片。一生辗转天南海北,而“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黄州排在首位。被贬黄州时,他在城东开垦了一片坡地,这也是“东坡”之名的由来。周边的老农工匠,都乐于与这位没有架子的东坡居士往来。

  某年春寒时节,“春雨如暗尘,春风吹倒人”,苏东坡步行去看望邻居巢三:“东坡数间屋,巢子与谁邻。空床敛败絮,破灶郁生薪。相对不言寒,哀哉知我贫。”既然都经济状况不佳也就无需嫌弃。苏轼别无他物,只带了点酒来分享:“我有一瓢酒,独饮良不仁。未能赪我颊,聊复濡子唇。故人千锺禄,驭吏醉吐茵。那知我与子,坐作寒蛩呻。努力莫怨天,我尔皆天民。行看花柳动,共享无边春。”

  往昔的权贵好友美酒佳肴,而苏东坡虽酒淡衣薄,仍期待未来的无边春色。这既是在开导巢三,也是在抚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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