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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园/诗人的邻居(下)\蓬山

2021-10-15 04:27:42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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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甫是邻里关系最为和谐的诗人之一。杜甫自己潦倒半生,忧国忧民,对底层百姓的困苦感同身受。用一句现代的话说,杜甫的“群众基础”很好。

  杜诗沉郁深刻,而在有关邻居的诗中,会难得的体会到一种愉快欣慰之情,为苦难生活增添了不少暖意。遇到节庆日,邻居会热情邀请杜甫去喝酒,改善改善生活。“步屧随春风,村村自花柳。田翁逼社日,邀我尝春酒。”诗中对邻居的热情好客,描绘地细致入微:“叫妇开大瓶,盆中为吾取。”“久客惜人情,如何拒邻叟。高声索果栗,欲起时被肘。”酒酣耳热,几次三番想起身告辞,都被邻居拉住胳膊挽留。

  杜甫也投桃报李,遇到家里来客人,也会邀请邻居来,一同热闹热闹。“盘飧市远无兼味,樽酒家贫只旧醅。肯与邻翁相对饮,隔篱呼取尽余杯。”朋友崔明府来访,杜甫便征求他的意见,可否把隔壁邻居叫过来对饮。

  写邻居的诗人不少,写女邻居的却不多。杜甫住在夔州时,西邻是位孤苦的寡妇,常到杜甫屋前打枣。后来,杜甫一位姓吴的亲戚将枣树围上篱笆,不许外人靠近。杜甫委婉地进行诗谏:“堂前扑枣任西邻,无食无儿一妇人。不为困穷宁有此?只缘恐惧转须亲。即防远客虽多事,便插疏篱却甚真。已诉征求贫到骨,正思戎马泪盈巾。”个中悲悯温情,与《石壕吏》《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一脉相承。

  泰戈尔的邻居也住过一位年轻的寡妇:“她就像一朵挂满秋露的素馨花一样,从花茎上坠落下来。”虽然生活淒冷,但邻居拘于传统偏见不能改嫁。泰戈尔自掏腰包,置办彩礼和嫁妆,说服好友诺宾迎娶了这位寡妇。

  可惜杜甫囊中羞涩,除了满腹同情,没有能力接济邻居,唯有以诗言志,为“诗史”多填了数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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