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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性閒情/曼生壶随字贵\李英豪

2021-10-29 04:28:27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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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明末至清代,制作宜兴紫砂茶壶的艺人,不乏对诗词和书法均有相当造诣的才子,像陈鸣远、陈用卿、黄玉麟和邵二泉等;不过,最有书家气和文人韵味的,首推活跃于嘉庆时代的陈曼生(原名陈鸿寿,字子恭,浙江钱塘人,曾出任溧阳知县)。他书画、篆刻和诗词无所不精,才情横溢;而且欲振兴陶业,精心设计不少新壶式,亲手绘制紫砂壶的图样。陈曼生自认“爱阳羨之泥细腻,可以为饮器,故创意造形,範为茶具”。

  坊间曾遇一名壶商,夸言手上藏品俱为“陈曼生亲手捏製和刻铭题字”;可见其浅薄无知和胡言乱语。其实,陈曼生本身从来不捏製紫砂茶壶,并非製壶高手;而是把设计的壶式图样,交由当时名师杨彭年和邵二泉捏製,待紫砂泥半乾时,他才用竹刀刻上诗词等铭文,把壶艺和书艺结合一体,可说使紫砂壶“文人化”。后来获得玩壶者和嗜茶人士珍爱,遂“字随壶传,壶随字贵”。

  上述坊间的近仿贋品,壶上的铭文和刻印更不堪入目,书法刀法皆差劲,印款草率。我们稍为涉猎,当知陈曼生是西泠八家之一,书法四体皆精;其行书和隶书潇洒自然,自成面貌,篆书带有草意,纵横自如,风格新颖。他酷爱摩崖碑版,故书风简古清逸,俊秀可人。像附图,敛口平肩的紫砂扁壶,就是杨彭年根据陈曼生的设计样式手製;壶身的刻铭“止流水以怡心”,是由陈曼生以竹刀随手刻写而成,刀法好比其篆刻。

  说到陈曼生的篆刻艺术,成就卓越。他近师丁敬、黄易、蒋仁、奚冈,上溯秦、汉玺印,运刀犹如雷霆万钧,苍茫浑厚,藏有一股英迈豪爽之气;其印款与其书法相似,纵恣雅逸,如天然浑成。故壶上他刻的方印同样不脱其风格。通常,他在壶底或壶把大多钤上四字阳文篆书“阿曼陀室”,主要有四款,大同小异;犹如其所刻“曼生”二字款,皆具个人特色,难以仿学。不过,“曼生壶”的铭文,也有不少是幕客查梅史、听香、郭麟和高爽泉所作,但幕客代刀或代书的,一般署双款,较易鉴辨。例如井栏壶铭:“注以丹泉,饮之延年”;下款“老曼铭频伽书”。“频伽”,即是郭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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