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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暄集/小城故事\赵阳

2022-07-18 04:24:24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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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六点半,晓琳起身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透射进来,不疾不徐地拂过屋子里的每一件事物,床头案几上,镶裱着全家福的相框在温柔的光线中愈发和暖。晓琳看了看仍在睡梦中的太太,轻轻地将窗子打开一条缝,海风带着丝丝咸味、老朋友般地钻了进来,即便是盛夏,风依旧是那么清凉惬意。这时,太太睁开眼,慵懒地娇嗔:“又是一个好天气呢。”晓琳会心一笑,满满的甜。

  七点,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餐──这是晓琳的母亲在海边的早市上精挑细选的:在公司里做人力资源工作的儿子,顶爱吃豆腐脑配油条,豆腐脑里不能放香菜;在医院里做牙医的儿媳妇,最锺意豆浆和玉米饽饽,豆浆里不要放糖;读小学四年级的宝贝孙子,最喜欢自己亲手蒸的鸡蛋羹,上面一定会浮着几只极鲜美的小虾米;而她和刚刚退休不久的老伴,常常是一碗稀饭、一碟小咸菜。儿子的公司总部在香港,有一阵子,晓琳去香港出差了几个月,回来之后嘴里常哼一首粤语歌,里面她只听得懂一句:“咸鱼白菜也好好味。”这不就是自家的日常生活嘛。他们一家子,一辈子都在威海──这个海边小城生活。

  吃过早餐,晓琳和太太就各自驾车去上班,小城的马路上很少能体验到“高峰”,一刻锺之内两个人就都开工了;母亲送孩子去上学,穿过两条马路就走到学校。周末时,晓琳和太太轮流带着孩子去海边,碧海蓝天、云卷云舒,海风拂面,其乐融融。“没有太多的兴趣班,孩子亲近大自然,本身不就是兴趣吗?”日子就这样宁静,岁月就这样安好。

  今年四月,晓琳从渤海边小城到深圳出差几个月。我和他日复一日的一起吃早餐,渐渐地拼接起他的小城生活。不知为何,我万分羨慕晓琳,特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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