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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来画家盼一席之地

2021-12-27 04:26:17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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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从内地来港的黄孝逵,不经不觉已在香港生活四十多年。

  编者按:

  十一月底佳士得“中国近现代及当代书画”拍卖中,本地画家黄孝逵的水墨作品《维港红帆》以一百二十五万港元落槌成交,不仅创下他个人作品的最高成交纪录,也是在世的本地画家作品在艺术品市场中少见的高价。

  而这样一幅被市场、专家认可的作品,却是黄孝逵在过去几年中一直试图捐赠与香港艺术馆而无果之作。以黄孝逵为代表的南来画家,一直以来都是香港本地画家的重要组成,却又始终和这座城市维持着似远似近的微妙关系。面对国家“十四五”规划提出支持香港建设成为中外文化艺术交流中心,这一群体该如何在其中立有一足之地?

  “我的家原来在北京,我来香港四十多年,做过苦力,一点点打拼到现在,已经很适应这里的生活环境。”七十五岁的本地著名画家黄孝逵在谈到《维港红帆》这幅作品时说:“这只红帆,也许刚好可以反映到很多新来港的人对这片土地的一份感情。”这是一只永远不会离开维港的船,却在创作时被黄孝逵安排在画面最边缘的右上方,同前方两岸的繁华掠影,彼此靠近而又漂离,就像作为一个具内地背景的本地艺术家,在这个城市中的样子。\大公报记者 徐小惠(文、图)

  一只红帆,一只如星火般小小的红帆,茕茕漂于维港之湾;在它面前,是巨大如怪兽般的石屎森林,是繁华的、灯红酒绿、五彩缤纷的维港两岸。这是黄孝逵《维港红帆》中的画面。

  这幅作品创作于二○一八年,当时他在北京举办个展,为突显香港画家的身份,因而创作了这个作品。

  画外音:作品欲捐艺术馆无果

  黄孝逵是一位十分勤勉的艺术家,他的工作室位于九龙湾的工厦中,他和太太总是每天清早吃过早餐,就来到工作室开始工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们几乎只休息大年初一一天”。《维港红帆》是他创作时长最久的作品,“画了三个月。”

  在香港,凡画风景的画家几乎都画过维港,黄孝逵笔下的维港,要如何区别于已经存在过的千千万万的(画中)维港?一百八十厘米见方的作品,他一盏灯一盏灯、一个窗户一个窗户地画,“画到后面,有点憋住了。”黄孝逵说:“一直想不到很好的方法去表达这个主题。”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想到有次在某个游艇俱乐部吃饭时,看到的一幕令他印象深刻的景象:“在维多利亚港靠近中隧(红磡海底隧道)的地方,有一只红色的帆船。在夜晚,不知道是因为打了红光还是因为船本身就是红色的,非常耀眼。”后来黄孝逵了解到,这是一只属于旅游发展局的船,专门接待游客,“白天可能环岛游,晚上就带他们看看香港的夜景。”他想,这只船也许可以代表自己的某一种身份和想法。

  《维港红帆》创作完成后,不少朋友向黄孝逵提出了购藏的意向,但他始终没有同意。“在我心里,这幅画有一个最适合它的归宿,是香港艺术馆,即便要我免费捐赠,也是可以的。”他补充道:“如果香港当代艺术双年展(註:二○○九年改名为香港当代艺术双年奖)还有举办,我相信这幅作品会通过双年展而被艺术馆收藏。”

  画面上那个几乎要看不见的红点,是一只在地理意义上百分之百属于维港的红帆。它战战兢兢、只影立于繁华的入口,在画面上形成极大张力,正如画家自己与这座城市的关系。

  遗憾:失去展示东方媒介平台

  “香港当代艺术双年展我拿过三次奖,这是香港唯一一个评委的资格和水准都很高的官方专业性奖项。但是二○一二年之后,突然就没有了下文。”黄孝逵对此难掩遗憾:“当时的双年展,有东方媒介,为传统艺术风格的作品提供了平台和空间,不像现在的香港展览,尽是西方意识的作品。”

  对于黄孝逵这样的南来画家而言,失去了双年展,就失去了最大的展示平台;且他认为艺术馆的收藏标准并不明晰,“它们的收藏途径我们都搞不懂。十年来我没参加过艺术馆的展览,我现在觉得自己有些挺好的作品,找不到地方展览。”

  “从内地来到香港的画家,不要说受重视,不受歧视都有点难。”看着那些和自己同年获奖或是获奖次数不如自己多的画家的作品,一幅幅在香港艺术馆展出,黄孝逵不无委屈。他怀疑这和自己的身份有关,“近十年中,我没见过香港艺术馆展出中国美协艺术家的作品,我问了周围的人,大家也没见过。而作为当前比较大型的、容纳了众多南来艺术家的香港美协,对此似乎也无能为力,目前美协在香港的声音还不够洪亮,香港艺术界有些人并不当我们是回事儿。”

  “我现在等不了。”今年已经七十五岁的黄孝逵叹谓,已经感受到自己衰老的迹象:“我的记忆力在衰退。我想这几年对我而言比较关键,要考虑身后名了。”黄孝逵最终放弃了将《维港红帆》赠与香港艺术馆的想法,“我想买家花这么多钱买回家,也会好好收藏的。”

  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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