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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的“源”与“流”

2018-09-26 03:16:46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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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丰子恺的长外孙宋菲君(左)与策展人王一竹

  大公报记者 汤艾加

  丰子恺把素未谋面的竹久梦二尊为老师。今天在香港亚洲协会开幕的“诗.韵─当丰子恺邂逅竹久梦二”展览,将这对师生的作品同场展出。丰子恺的长外孙宋菲君,与外公相处的时间最长,在大公报专访中,他把丰子恺与竹久梦二的邂逅,定义为“源”与“流”的关係。

  宋菲君回忆,丰子恺对於自己在日本遊学的十个月,“这十个月视作留学时间太短,作为旅遊的时间又太长,就称之为‘呼吸新鲜空气’。”这十个月的时间丰富了他的经历,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看到了竹久梦二的书,这对丰子恺有很多的启发。“若没有竹久梦二,可能后来就没有‘子恺漫画’,又可能‘子恺漫画’会是另一种风格。”宋菲君续说。

  在丰子恺看来,竹久梦二的作品特点是简洁,很快就把自己的灵感变成画作呈现,这与当时仍未是画家的丰子恺心中的艺术构思不谋而合。宋菲君表示,这就是艺术的“源”,哪怕后来竹久梦二的作品与丰子恺的作品“流”向了不同的方向,一个富有日本鲜明的艺术风格,一个融入中国传统文人情怀,用白描结合诗与画的创作,乃至后来发展的“护生画集”。

  丰子恺一生创作颇丰,涉猎甚广,在文学,绘画、音乐乃至教育、翻译等方面均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贡献。这与丰子恺的恩师李叔同颇有相似之处。宋菲君说:“外公曾用三个词语总结李叔同,分别是‘认真’、‘严谨’、‘献身’。”李叔同把自己每个不同的身份,都做得淋漓尽致。这也启发了宋菲君自己的治学态度,并告诫自己的学生要“下决心”、“做计劃”、“持之以恒”。他还表示:“就李叔同出家的缘由曾与外公探讨过,外公感悟,老师李叔同对於自己的人生在金钱、学术、爱情等方面已感到满足,就开始探索精神层面的追求。”

  “曾有人问过我们,外公那麼多作品,在家的状态是不是很严肃,很少时间陪孩子。其实,外公在我们心中是一个慈祥的人,对我们的态度有时甚至可以说是放任和溺爱,但他坚持一点是‘行为第一、学问第二’,他对於我们品行的管教尤其严厉。对我们的教育,外公更多是引导为主,他教我们古典文学,要我们学英文,但从不限制我们的发展方向。若我们对某一方向表达出兴趣,外公会为我们搭建学习的平台。”

  宋菲君期待通过这个展览,观众能在丰子恺的画中体会到片刻的安静,并领悟他画中不追求急功近利的精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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