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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堂江湖/阿里可以做得更好\德国波恩大学经济学博士 沈 凌

2020-09-24 04:24:02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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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杭州人,很以马云为荣。这个考不进浙江大学的三本生,居然成就了全中国最厉害的高科技公司,之一。虽然说杭州一直不缺企业家,但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马云比起上一代的宗庆后和冯根生,个人视野更加国际化,企业发展更加科技化。尤其是在如今中美技术对抗日益加剧的背景下,中国高科技企业往往被吃瓜群众给予厚望。最近阿里巴巴公布了几个黑科技产品,确实让人眼睛一亮。

  普华永道曾在2018年出过一个报告,说阿里巴巴是中国上市企业中研发投入最多的。当时的数据是250亿元(人民币,下同),这不是一个小数目,笔者查了一下,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这个被全中国高校教师趋之若鹜的胡萝蔔,也只有213亿元而已(2019年数据)。所以,笔者常常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应该转变观念,搞研究并不一定要在大学裏,与其向国家财政要饭,不如向这些高科技企业要饭。

  阿里巴巴的增长速度还是很快的。今年的年报显示,研发经费已经达到了430亿元。但对标华为,阿里巴巴就差点儿意思了。华为最新年报显示:研发费用高达1317亿元,是阿里巴巴的三倍有余。当然华为的体量较大,营收8588亿元,而阿里巴巴只有5097亿元。按照财务上通行的指标研发强度计算(研发费用/营收),华为是15%,阿里巴巴只有8%。无论从总量还是强度看,似乎阿里巴巴都有向华为学习的余地。

  不少人认为这是华为不上市的好处。因为上市了,资本市场就会对企业释放短期盈利目标的压力,要求企业尽量多分红,这样就减少了对未来的投资,不利於长远发展。也因此,任正非在讲话中不止一次地提到华为不上市。但实际上这个逻辑是有问题的,以美国的五大高科技上市公司为例,亚马逊、苹果、谷歌、微软和脸谱,他们平均的研发强度达到了14%,与华为相差无几。其中研发投入比例最高的是脸谱,达到了惊人的19%(笔者在同花顺软件上查到了这些公司的财务数据,脸谱研发费用136亿美元,营收707亿美元)。

  亚马逊“研发强度”最高

  当然,笔者对於这个研发强度的指标是不满意的,因为不同企业的产品毛利润率很不一样。华为是硬件厂商,毛利率比起上述网络公司要低很多。实际上,一个公司卖掉产品以后,首先获得的是毛利润,然后从毛利润中拿出一个比例用於研发,剩下来的才是当期分配的淨利润。如果从这个角度看(本文提及的毛利润概念,等於淨利润+研发费用,和传统的财务指标毛利润也不完全一样),研发费用佔毛利润的比例,才能真正说明“研发强度”。

  用上述指标去对比华为和五大美国公司,就会发现华为的难能可贵,因为它的研发强度达到了68%。也就是说,它差不多用了三分之二的收入投资於未来,而眼下的分红只有三分之一。而上述五大美国科技公司这个指标上也仅仅只有43%,但分开来看,亚马逊最高76%,甚至高於华为,看起来这个龙头老大名不虚传。

  作为一个吃瓜群众,在我眼裏阿里巴巴似乎应该对标亚马逊,不都是网上卖货的吗?那麼,阿里巴巴在这个指标上表现如何呢?23%!别说不如亚马逊、华为,在上述全部七家公司对比中垫底。这样的话,你又如何赶超呢?是阿里巴巴没钱吗?不是的。实际上阿里巴巴的淨利润高达1400亿元,淨利润率28%,是华为的四倍,亚马逊的七倍。在本文提到的七家公司中排名第二,仅次於微软。如果按照亚马逊的淨利率水平,阿里巴巴只需要200亿元淨利润,研发费用可高达1630亿元,这才会是当之无愧的中国最厉害高科技企业,没有之一。

  看起来,不是阿里巴巴没实力,而是缺乏一点点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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