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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出有因/“同心月圆”──记名相张九龄

2021-09-28 04:50:57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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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到广东韶关行,文人雅士、城市乡郊巷里之间,轻笑言谈,多以唐代名相、著名诗人张九龄侃侃而论,并以这唐代唯一由岭南书生进身的宰相的事迹为荣为傲。

  张九龄,字子寿,又名博物,韶州曲江人(今广东韶关市),西汉留侯张良之后,累世为官,曾祖父张君正、祖父张子虔、父亲张弘愈都曾任广东地方官员,家教与张九龄的天资聪敏、后天力学相结合,早岁已善诗文。武则天长安二年(公元702年),登进士。正值其时宰相张说因言开罪武则天重臣张昌宗,流放岭南,过韶州,得阅张九龄文章,称赞张九龄的文章“如轻缣素练”能“济时适用”。无疑,以张说宰相的分量,既是文人领袖亦是朝中重臣,而对还属“小子”张九龄的称赞,对之是极大的鼓舞,亦让张九龄更具信心,走上士人从政之路。

  无惧权贵 上书进谏

  唐玄宗即位,张九龄任重要的左拾遗之职,曾与玄宗信任之宰相、执掌军国大权之姚崇有意见的分歧,但张九龄依然力向姚崇进言,提醒姚要“远谄躁、进纯厚”;同时,亦敢于上书唐玄宗,请玄宗务必重视地方官人选,纠正重内轻外风气,选官应重贤能,不循资历。最终,姚崇丞相及唐玄宗亦同样接纳张九龄的切中时弊之进谏,将之化为施政纲领,或许,从这里可窥探唐代玄宗能出现“开元之治”盛世的原因,关键的一幕。

  唐代重科举,张九龄凭天力、力学以及家庭的培育,考试是屡试功成,拾级而上,学而优则仕状元级的标杆人物,但却能跳出考试精英的狭隘视角看大问题。既展露中国传统士人的风骨,亦能恢宏大道提政见,先劝炙手可热的姚崇、再谏玄宗。都提选官用人,要消除过去缘亲是举,亦切戒以考试精英阶层小圈子为单一选项。

  兹引以下的一段历史文献记载,唐宪宗(即唐玄宗的五代之后)与其时的宰相崔群对话,谈的是唐玄宗年代政道的得失。宪宗问崔群:“玄宗之政,先理而后乱,何也?”崔群回宪宗皇帝说:“玄宗用姚崇、宋璟、卢怀慎、苏颋、韩休、张九龄则理,用宇文融、李林甫、杨国忠则乱。故用人得失,所繫非轻。人皆以天宝十四年安禄山,臣独以为开元二十四年罢张九龄相,专任李林甫,此理乱之所分也。愿陛以开元初为法,以天宝末为戒,乃社稷无疆之福。”可见张九龄在唐代良政善治的开拓,能产生巨大的影响力。

  千年至理 古今相同

  历史过眼不云烟,千年早去,看今天咱们祖国,过去的四十多年改革开放,创造十三多亿全民踏入小康之局,整体综合国力名正言顺进入大国列强之位,举手投足都引起世界关注。这与中央政府善用人才、整饬吏治、注意地方乃至边陲的生产建设,是息息相关。这又与唐代张九龄的先后公开进言,要打破框框,为国为民的精神是相脗合,是超越历史时空的连线相牵的。

  张九龄政治的远见,与他的诗文作品是相呼应的,有诗《感遇》十二首,名列《唐诗三百首》之首。脍炙人口的当指《望月怀远》:“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此诗白话译本多,但笔者总觉得,愈译愈失真。情在原诗最隽永,可意会可尽情,思絮无限绵绵,永远留心扉,代代相传。

  中秋刚去,日月星移,却又循环再复“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不堪盈手赠,还可梦中相见,思念永远,亲爱长存,来年中秋倒数在前面,同心就是月圆。

  国史教育中心(香港)何汉权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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