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學生合唱團的音樂會中，聽到延安版的《黃河大合唱》。所謂延安版，是這首作品誕生後不久，在延安演出的版本。 那是戰火連天的時代。梅湘寫《時間終結四重奏》（Quartet for the End of Time），身處德國的集中營，被當成戰俘的時候，卻寫了這首作品。他眼前有的，就是三位分別演奏單簧管、小提琴和大提琴的樂手。樂器又殘缺不全，鋼琴當然不會是閃亮的史坦威，傳聞說大提琴只有三根弦。那只是要誇張當時艱苦，不過在戰爭的時候，沒有什麼完美可言。 單簧管四重奏，委實不是常見的組合。延安版的《黃河大合唱》，樂隊更不平凡。二胡琵琶，加上一兩件小提琴大提琴和口琴，再用上一大堆敲擊樂，組成了一隊臨時樂隊。這樣十數人的樂隊，委實營造不了氣氛。我們印象中的《黃河大合唱》，氣勢磅礴，宏偉非常，用上的是管弦樂團中過百件樂器。更不要說樂手演奏的可能是名琴或上佳的製品。氣氛，是需要良好的樂手和樂器共同去營造。 但是，戰爭的時候，完美是一種奢求。於是作曲家只寄望以後有更佳的演奏條件，在創作時一併考慮以後的可能性，然後就地取材，可塑造的都用了。演奏的憑著已有的條件，盡力演奏。觀眾也憑著想像力，去理解不完美中的美感。欣賞著延安版的《黃河大合唱》，縱然那不是完美的版本，但卻感受到想像力的無邊無際，也聽得出團員們的努力不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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