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網訊】瘋狂追星的楊麗娟及其家人的行為舉止頗令人稱奇,內地有媒體關注這家人的生活背景對於他們的「怪舉」的影響。《南方週末》報導稱,楊麗娟和母親陶菊英都出生在蘭州郊區的阿幹鎮,而生活在這里的人,在外人看來格外「脆弱、敏感、絕望」。而父親楊勤冀曾在阿幹鎮教書,直到1995年提前退休。 據報導,蘭州一名員警說,「阿幹鎮出楊麗娟這樣的怪人,一點也不出奇。」他用業餘時間去阿幹鎮拍攝紀錄片,已經拍了兩年。 阿幹鎮雖然離蘭州市區不過20多公里,但道路崎嶇,汽車要開近一個小時。「阿幹」的名字出自《爾雅•釋地》:大陵曰阿,幹為水畔。阿幹河從南向北穿鎮而過,河兩邊是密不透風的荒山。阿幹鎮形成於北宋,之前是絲綢之路上中國內陸部分頗為重要的一站。 1950年代,阿幹鎮成為蘭州工業用煤和民用燃料的主要生產基地之一。當地流傳著「先有阿幹煤坑坑,後有蘭州城窩窩」的說法。「1950年代,在阿幹鎮上班的人都是很驕傲的。 如今的阿幹鎮,建築仍以蘇式居民樓和辦公樓為主。玻璃很多已經破碎,還有大量空出來的宿舍樓,當地居民誰願意搬進去就搬進去。惟一的電影院已經改成了塑膠製品加工廠,已經20多年沒有放過電影了。最繁華的街道鐵冶街粗看上去家家關門閉戶,走近就會發現,其實每扇窗戶後面都有人在打量。偶爾出現在街上的人,沒有多少表情,嘴角向下耷著。 那位員警說,阿幹鎮的人大多可以預測自己的命運:男人不是因為事故在礦上傷殘亡故,就是患上這樣那樣的職業病;女人在家里默默守候著活一天是一天的丈夫和在教學品質不怎麼高的學校里念書的孩子;小孩沉默地行走在煤塵撲面的街道上,或者被狹窄道路上賓士的運煤車撞傷。 1990年代初,阿幹鎮人口開始大量遷移,不到5年時間,阿幹鎮從最初將近10萬人,減到現在2萬多人。《蘭州晚報》記者楊志彬前後11次去阿幹鎮採訪,在他看來,阿幹鎮是甘肅這類城鎮的代表:資源枯竭、千瘡百孔,百姓居無定所,背井離鄉是他們最大的願望。 蘭州市委外宣辦2005年曾在新華網甘肅頻道上發表《阿幹鎮》一文,其中這樣寫道:「煤礦的破產和減少引發一系列社會問題,嚴重地影響了阿幹地區的穩定和小康社會目標的實現。」 楊麗娟母親陶菊英的父親是煤礦工人,生了7個孩子,母親常年有病,全家人靠父親的工資養活。煤礦出事,陶親的腿被壓斷了。出院後再次下井,又遇到瓦斯爆炸,這次出來,只能在地面做些雜事,一家生活更加拮据。 1976年,23歲的陶菊英在31中當臨時工,給學校刷圍牆,37歲的楊勤冀路過,打量了很久,主動幫著她幹活。楊勤冀不是阿幹鎮人,1973年,他從蘭州市里的20中調到位於阿幹鎮的31中。 楊勤冀祖籍河北,長在知識份子家庭,父親是西北師大的老師,大哥和三弟也都是教書的,但他並不比陶菊英幸福——他的弟弟親手砍死了母親。 蘭州20中的同事回憶說:「這件事在1950年代的蘭州,還是很轟動的。」至於楊弟砍死母親的原因,沒有人能說清,一種版本是「跟楊勤冀有些關係」:楊勤冀個子不高,其貌不揚,幾次交女友未果。一天弟弟興致勃勃地把自己女友帶回家來,母親看了,試探著問:「你哥哥還沒女朋友呢,不如把這個女孩讓他?」弟弟的女友很生氣,甩了弟弟。弟弟想不通,砍死了母親,最後被鑒定為精神病。 陶菊英從來不掩飾自己嫁給楊勤冀的不甘。「我一直都看不上他,比我老那麼多。」後來這個「大14歲」一直給陶菊英帶來很大壓力:「走出去別人都問我,這是不是你爸爸,這是不是你爺爺。」而嫁給楊是一次為生計所迫的婚姻,「我爸爸說,他是個老實人,好歹有個正經工作,還有城市戶口。」第二年,他們就生下了楊麗娟,中年得子的楊勤冀非常興奮。 1981年,楊麗娟3歲,一家人跟著有城市戶口的楊勤冀住到了他父親在蘭州的家里。陶菊英終於離開了阿幹鎮;楊勤冀則每天坐通勤車往返阿幹鎮和蘭州,早上搭一小時車上班,晚上搭一小時車回家。 注:【大公網訊】或【大公專訊】為本網即時新聞,非引自《大公報》,敬請留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