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教授學生古文，最重要的是能引起他們的共鳴（資料圖片） 筆者曾與一位資深的中文老師討論教授陶淵明《歸去來辭》一文的心得，他說，要學生理解這篇文章的內容與文學特色等並不難，而難處是要讓學生領悟作者的心境。是的，如何讓一群只有十五、六歲，尚未入世的年輕人，明白一個四十多歲、厭倦官場而提早退隱的中年人的心境呢？所以，每逢要分析文中的深層意義或作者的心態時，老師都會想：是否應該另選一些更貼近學生生活經驗的課文來作為教材呢？ 古文難教難學 教與不教，取決於教學目標；難與易，取決於所選擇的學習內容。一篇文章包涵許多內容──語文、文學、歷史文化等，這些都是老師在教授這篇文章時要處理的範疇。此外，文章的深層意義應如何處理？抑或是只處理語文文學知識，不去論及當中的思想內容？這一點其實是語文教學中一個爭論多時的問題──即「文」與「道」是否要同時兼顧？ 關鍵在於選取內容 當一談到文章中的「道」時，有些老師便會想，討論文中的「道」是否就是說教？文章中有什麼道理是可以跟學生們探討的呢？其實這篇文章可以帶出很多相關的討論點，包括：一、中年人的退休心境；二、古代文人的自處之道，即在「儒」與「道」、「出世」與「入世」之間的選擇；三、田園之樂；四、人生的抉擇。 這麼多不同的討論方向，哪一個是較為合適的呢？如果我們從貼近學生生活經驗這個原則出發作取捨，那麼最後一項「人生的抉擇」可能是一個較合適的討論點。因為十來歲的學生都需要作出一些重大的人生抉擇，如升高中時要選科，中五畢業後要選擇升學或就業等。事實上學生在每天的生活中亦需要作出許多選擇，例如被老師任命為班長時是否接受呢？所以如果以「人生的抉擇」這一個角度來處理《歸去來辭》一文時，應較容易引起學生共鳴。 深入分析學習內容 我們可以跟學生分析在作者陶淵明的年代，局勢是政治腐敗，官場風氣庸俗。在那種情況下，人們是可以有不同的抉擇，可以「參與」或「不參與」社會政治活動。而選擇了任何一個路向，還可以有不同的取態。如選擇「參與」社會改革，可以是隨波逐流式的參與；也可選擇像曹操那種拚搏、鬥爭的方式；亦可以是選擇諸葛亮那種積極入世、參與社會改革的方式呢。同理，要是學生選擇「不參與」，教師亦可以帶出古人其實亦有不同的人生抉擇：有些像李白那樣終日借詩文抒發懷才不遇；有些像竹林七賢那樣感慨世事、放浪形骸；有些像屈原那樣感懷國事不振，以死向君主相諫。但以上都不是陶淵明的選擇，因為他選擇了辭官歸故里，回歸大自然、重過質樸的生活。 通過上述的分析，學生對於作者在文章中所表達的思想感情、人生路向的選擇會有更透徹的理解。同時，在分析不同的人生抉擇時，老師可同時指出在人生路上，無論面對的事情是多麼複雜，都有很多不同的解決辦法，必須衡量得失、輕重，不應該太執著於某一種取向。對於今天那群遇到小小挫折就想到要輕生的年輕人來說，這個過程更給了他們正面的訊息。這樣處理，教師亦可以結合學生在各個學科（包括中文、中史、文學）所學過的知識，聯繫起各個歷史人物的故事進行教學。這樣的教學，在不知不覺間，使學生的知識、技能與態度都得以全面提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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