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梁利昌堅持半世紀，對象牙雕刻不離不棄

在繁華熱鬧的黃金海岸商場外，眾多小商戶擺賣別具特色的商品，走著走著，在商場一個極不起眼的角落，你會看到一個五、六十歲的「阿叔」在潛心雕刻著什麼；走前一望，就會給他那巧奪天工的手藝所吸引而駐足細看。原來，他正在細心雕刻象牙山水畫──潔白玲瓏、工藝細膩繁複而典雅；一件件不平凡的象牙山水畫作品，就是來自平凡「阿叔」梁利昌。本報記者 文：陳萍花圖：黃洋港、受訪者提供

梁利昌這個名字聽起來並不耳熟，但他的作品卻令人嘆為觀止──繁複的工序、細膩的雕刻，融入了中國山水畫的意境和典雅。梁利昌謙虛地說：「我不善於經營，但很希望發揚中國文化，並將自己半個多世紀以來苦心鑽研的作品與香港人分享，甚至宏揚海外。」就是這個理想和心願，他從一九五四年開始潛心於象牙雕刻，五十多年來從沒轉過工作，他至今仍堅定地說：「因為喜歡，所以會不斷追求精益求精，更上一層樓。」

半世紀堅持

不說不知，原來梁利昌今年剛踏入古稀之年。一九三八在南海出生的梁利昌，一九五四年來香港，「當時沒有太多工作，不是做裁縫、印刷、機械等學徒，就是做象牙雕刻學徒，最後選擇了一項自己較喜歡的象牙雕刻來做，越學越有興趣，所以一做便是五十多年，真是五十年不變」。

梁利昌說，當時做象牙雕刻學徒十分艱辛，工資少不在話下，每天最少要工作十小時，而且非常考驗個人的耐性：「每日重複著同一個工序，沒半點耐性和興趣很難堅持下去。」就是這一點，與他同時入行的八、九個師兄一個一個地脫離這一行，最後只剩下梁利昌繼續堅持他的事業和興趣。直至今天，香港還沒有一個能與梁利昌相提並論的山水畫象牙雕刻家。

自闖一片天

梁利昌的象牙雕刻與一般的象牙雕刻不同，「傳統象牙雕刻以人物、花鳥、動物和象牙球為主，當中以象牙球雕刻最具代表性，但雕刻山水畫就比較少，不是主流，要做到今時今日這個境界更是絕無僅有。」梁利昌坦言，自己是無師自學，一切都是自己摸索、琢磨、鑽研的成果；時至今日，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對我來說，歷代的中國山水畫就是我的師父，我的作品全都從山水畫中吸收、加點創作雕琢而成的。」

與中國山水畫相比，梁利昌的山水畫象牙雕刻是技高一籌：「山水畫是平面，但雕刻是立體；而山水雕刻不止追求手工精湛，更講求山水畫的意境，故如何將山水畫意境融入雕刻中，使兩者合二為一，是最難的部分。」每當在創作上遇到困難時，他會翻開各種山水畫畫冊，慢慢欣賞，靈感便自然地湧現出來。

在眾多中國山水畫家中，對梁利昌影響最深遠的是北宋愛國書畫家李唐。梁利昌作品的風格深受李唐影響，當中一件作品《江山小景》便是取自李唐的山水畫《江山小景畫圖》而成：「這座小小的江山小景，看上去不算大製作，但亦要花上半年時間。」所以，梁利昌有時亦不得不以李唐的詩句「雲裡煙村雨裡灘，看之容易作之難，早之不入時人眼，多賣胭脂畫牡丹」，來形容自己雕刻過程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