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中兩國1992年建交,在過去十五年中雙邊關係發展快速,外交定義從發展「合作夥伴關係(1998年)」到「成熟的合作夥伴關係(2003年)」,外界評價基本屬於正面。李明博上台後直至最近才訪問中國,在推動韓中關係上被評為未見積極,也未見重大步驟,這與他曾經對外宣揚的以「聯美通中」策略平衡韓中美關係不無關係。看來李明博不會輕易放棄追隨美國,他會繼續認為韓國受美國器重是出於戰略地位的因素,因而在發展韓中關係中,即使韓國獲得的利益同樣不小,他也不願走親中路線。
強調韓美關係重要
李明博曾在出席紐約韓國協會晚餐會時表示:「有必要制定新的基本規劃,使同盟能為亞洲的和平與繁榮做出貢獻。」言外之意就是韓國必須加強與美國的關係,以免失去在亞洲的威信和影響力。定義美韓同盟關係始終是李明博不輕易放棄的主軸政策,原因在於:一,認為美國在亞洲所起的影響力會直接反映到經濟層面;二,深知美國希望以韓國掣肘日本雄霸亞洲的野心,在這樣的作用下,韓國受倚重力度可以決定它跟美國的討價還價份量。
不過,李明博也深知他不能一成不變繼續前任的政策,因而他希望美韓同盟關係不局限在保障朝鮮半島安全上,而能夠擴大至為維持國際社會的和平秩序,真正的目的是希望在主宰亞洲事務上有話事權。因此,李明博的韓美「可稱作二十一世紀戰略同盟遠景」的內涵,就明確要求韓美雙方不應局限於軍事這一層面,而應擴大到政治、文化等各個領域來構築「信賴同盟」,並表示韓國可為構築多邊安全合作網絡擔負「促使東亞和睦與飛躍的潤滑油作用」。這顯示出來的心意,其實才是李明博的真正心意。
朝鮮與美國緊張關係得到緩和,最不舒服的就是韓國,美朝冷戰關係不改變,韓美關係一定緊密,這是韓國最清楚不過的事。但韓國也知道,朝美關係解凍只是時間問題,它既是美國的需要,也是美中關係中一種最可以發展的動力。美國不會不利用中朝關係來達到它的目的,因此李明博主動強調韓美關係的重要性,不能不說他即使希望走新路子,但囿於歷史,也不能在這種格局中偏離大框架。
韓國大量投資者集聚在山東一帶,中韓經貿關係不斷增強令韓國獲得愈來愈明顯的利益,因此,商界對發展韓中關係的推動力最大,令韓國對中國的加分不斷增多。李明博當然不能閉著眼睛不看這樣的事實,由是其智囊便為他提出了「聯美通中」新思維,希望在維持韓美關係前提下,收到實際的韓中經濟利益。
韓國如果樂意發展更大的韓中關係,願意真正把維護亞洲和平穩定放在第一位,它就應該把韓美、韓中關係顛倒過來,即是「聯中通美」。如此一來,東北亞的局勢便可以傾斜於有利亞洲的一面,並迫使日本重新思考如何擔當亞洲負責任國家的問題。亞洲在中日韓三國推動下形成強勢力量,自然對美國也是一種壓力。亞洲戰略必然要作出調整。然而,李明博的思考重點顯然不是這樣,他依然認為倚重韓美關係才是保障韓國利益的關鍵,也相信韓國可以繼續從中國獲取實質利益。
增強中韓民間互動
由於李明博的親美意識十分突出,一般認為他可能在任內推行強硬的「親美遠華」路線,但這一段時間來,李明博在韓美及韓中關係上卻還未見什麼大動作,因而又對他及他的智囊未來動向猜估頗多,間接令韓美中關係蒙上一重撲朔迷離的面紗。究實,如果李明博不改變韓中關係的話,繼續採用「政冷經熱」做法,認為這對韓國最有利的話,韓中前景可能未必如他打的算盤那麼如意。李明博上台不久曾提出發展「新亞洲關係」建言,但是,他不會不知道「新亞洲關係」倚重的國家應是誰,一隻手依靠互動的經濟關係企望獲得新關係,另一隻手又不斷握著美國這個根本與亞洲拉不上關係的國家。
事實上,韓國民間已經有這樣的積極見解,李明博必須強化民間與中國的互動關係,利用民間力量可以減少政府層面某些僵硬政策的弊病,像「為了拓寬韓中之間的溝通幅度,除了政府之間的對話之外,還應該促進國策研究機構等半官方機構之間的對話」就是一個例子。民間互動一般較容易建立起互信基礎,而大量的商貿關係也是建立在民間基礎之上,更顯出其重要性。
國務委員唐家璇在首爾出席韓國各界人士招待會時,表明了中韓關係發展的四要點。四要點已經挑明了中韓美關係的孰輕孰重、孰主孰次的問題。對於李明博及其智囊而言,應該起著導引作用,尤其在評估加大力度發展韓中關係上,如果能夠成為一股動力的話,相信對未來整個亞洲局勢會起著正面、積極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