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文革」时期以言定罪，国家主席都难幸免，确实毫无言论自由可言，那么今日中国新闻、言论自由已取得很大进步。如何把握新闻自由与社会责任的关系、民主自由与社会稳定的关系已成世界难题。如果说对美国宪法「不保障十八种言论自由」予肯定的话，那么中国稳健推进新闻的改革就不难理解，这也是十八大面临的课题。

    十八大即将召开之际，西方媒体抨击中国「没有新闻、言论自由」又在发酵，国内一些人士也呼吁扩大新闻自由，尽早立《新闻法》等等。如果说「文革」时期以言定罪，国家主席都未能幸免，确实毫无言论自由可言，那么今日中国新闻、言论自由已取得长足进步。

    中国言论自由巨变

    北大教授贺卫方以批评中国现政及言论自由最厉闻名，他4年前访德时却对「德国之声」说：「我个人的例子表明中国政治制度的巨大进步。上世纪50年代，许多人被打成右派，被判徒刑，他们的言论远远没我激烈，但没有任何对我的压制。我可以自由讲课，很多报纸发表我的文章。」贺教授若在「反右」或「文革」时期，别说访德，就是入狱也没好日子过！这不是中国言论自由巨变的真实写照嘛？今日中国政治宽松与「文革」时期已是天壤之别，言论自由长足进步。媒体（包括报刊、书籍、电视）、网络（包微博、微信、短信、QQ）等等，公开针砭时弊、评政议制，各种信息海量传播，中国人对网络愤青、短信谩骂、调侃段子习以为常，针砭对象从政府官员到三教九流，从政治外交到经济政策，从贪污腐败到两极分化……言论「自由」到人身攻击与人肉搜索，许多人士惊呼「电子四大猛于虎」！

    笔者以为，当今中国言论自由绝不亚于新加波、马来西亚等许多国家。从各地传媒到央视「焦点访谈」，已成为针砭时弊、监督公权、维护正义的利器。新闻自由发挥着巨大作用。诚然，中国新闻监督确实严格，包括新闻出版重大选题审批、办报办刊审批等，应以《宪法》为准绳进一步改革。

    西方言论自由弊端

    一味批评中国「言论不自由」是不公正的，长期对西方言论自由过分赞誉，忽视了其历来存在的弊端。举些事例：《柏林日报》2007年8月22日披露，「德国之声」中文部副主任张丹红「停职事件」，而且被开「批判会」。「德国之声」的解释是因其「没有维护自由民主和人权价值观」，而真实原因是她一贯主张「西方不要用高高在上的态度批评中国，要看到中国的进步。」另一家媒体解除记者黑尼希职务，也因「明显亲华」。西媒抨击中国从轻视人权到没有新闻自由，从镇压藏人到政府鼓励运动员滥用兴奋剂等等，无所不用其极！反观中国，会用这样的所谓「言论自由」诋毁西方么？西方对中国言论自由不断抨击，充满傲慢与偏见，甚至成为政治颠覆手段。

    其实，西方新闻、言论自由从来是相对的，从未放松管制。如法国《世界报》因批评总统萨尔科齐选举献金丑闻，受到政府打压，甚至引起诉讼；如NBC著名记者、普利策新闻奖得主阿内特因发表「美国战争计划失败」言论被开除。美国独立后《权利法案》规定保障新闻自由，但1798年汉米尔顿和亚当斯联邦政府通过《煽动法》禁止批评政府；南北战争期间，媒体有反政府言论的一律查禁；两次大战期间，美国实行严格新闻检查，公民发表与政府不一致言论将以「内奸」起诉；1947年开始的全美「忠诚调查」，使2000多万人受审查；50年代初，麦卡锡把反共运动推向高潮，大量书籍列为禁书，马克．吐温作品列为「危险书籍」，爱因斯坦《相对论》列为「可疑书籍」。大批文艺界人士遭逮捕，斯诺逃往瑞士，卓别麟扫地出门，海明威开枪自尽。在当代，因越战和水门事件「新闻失控」，尼克松骂「最糟糕的敌人是新闻界」，美军司令威斯特摩兰引拿破仑名言：「三份不友善的报纸比一千把刺刀更可怕。」美式自由的中国版本是「总统都随便骂」，可是今年4月，美国海军陆战队员加里．斯坦因在「脸谱」网发表批评奥巴马言论被军队开除。去年12月，威廉姆斯因医院拒绝给妻子做手术称「杀死奥巴马，炸毁医院」，立即被逮捕并判刑10个月，出狱后还要三年监管。这种事若发生在中国，威廉姆斯能遭刑入狱么？怎么中国成了「没有言论自由」的攻击目标，美国却成了「言论自由」的普世楷模？

    自由与责任的难题

    去年梅铎集团「窃听丑闻」未冷，近日英国广播公司（BBC）「萨维尔性丑闻」又震惊世界！目前有9名BBC职员面临「性虐儿童指控」。全球再次对新闻公然挑战道德与法律一片悚然！

    我们呼吁「新闻自由」，但怀亚特调查结论：60%的美国人却要求「限制媒体行为」。皮尤中心调查表明：大多数人认为新闻充满偏见、错误和骇人听闻，不是为公众利益，而是捞取财富。73%美国人认为「媒介不尊重公民隐私权」，50%多认为「新闻滥用宪法赋予的特权」。埃默里《美国新闻史》一书指出，「新闻商业化导致的堕落、唯利是图、不择手段」。香港中文大学调查表明，香港报业公信力比1990年明显下降。施清彬所著《香港报纸商业战》指出「并非新闻自由缩窄，而是传媒缺乏自律、职业操守的恶果。」

    笔者以为，新闻言论自由硬币的反面是巨大责任。杰斐逊不赞同「言论自由盖过一切」，新闻不是可任意涂抹的画布，自由的前提是道德与法律。如何把握新闻自由与社会责任的关系？如何掌握民主自由与社会稳定的关系？已成世界难题。任凭媒弊泛滥，公众怎能放心「新闻自由」？法律怎能放任「言论自由」？如果肯定美国宪法「不保障十八种言论自由」，那么中国稳健推进新闻改革就不难理解，这也是十八大面临的课题。

    （作者：陈 群 为资深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