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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天灾七分人祸 印尼惨剧教训深刻

2018-10-03 03:16:56大公报 作者:施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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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强震和海啸已过去四天,但由此引发的波澜仍如余震般在发酵。最新数字显示,灾难已造成一千二百三十四人遇难,因震央一些地区仍处於失联状态,预计伤亡人数仍会大幅增加。海滩上死伤枕藉,城市变成废墟,灾区满目疮痍,宛如人间地狱。

这本是一场可以避免的悲剧。前有二○○四年造成二十多万人死亡印度洋大海啸的惨痛经历,后有为应对海啸而建立的最先进预警系统,如果印尼政府能够认真吸取教训,亡羊补牢,就不会有今天这幅悲惨画面。参与海啸预警系统研发的美匹兹堡大学专家康福特不无遗憾地说:“这是科学的悲剧,更是印尼人民的悲剧。”  

印尼气象部门在发布海啸预警三十四分鐘后解除警报,六厘米波涛最后变成六米高惊涛骇浪,已足以令人震惊。但比这更可怕的是,海啸预警系统完全失灵,海面二十二个浮标全部“停摆”,这个号称可在一至三分鐘内发出準确预警的先进系统,不仅未发出任何有用信息,反而误导了民众,让许多人失去了逃生机会。

但把灾难归咎於技术并不公平。二○○四年印度洋后,印尼斥资一点三亿美元建立了一个全新海啸预警系统,并於二○○八年启用。二○一二年苏门答腊岛附近海域发生八点五级地震,预警中心根据监测浮标传送的信号和数据,作出浪高不超过八十厘米、在五十分鐘后衝击海岸的準确预测。结果证明,数值完全正确,该系统通过了投入使用以来的首次检验。有科学家甚至用“完美响应”形容系统準确性。民众也想当然地认为,有了这样一个预警系统,就如同进了保险箱,从此再不会有海啸威胁了。  

问题显然出在使用预警系统的人身上。二○一六年,苏门答腊岛附近曾发生一起强震,所有浮标或遭人为破坏、或因出现故障都没有正常工作,预警系统已向人类“示警”,但印尼政府对此置若罔闻。直到此次灾难发生前,海面浮标因等待一项约合五十余万港币的海底光缆拨款而被搁置,原因竟然是政府三部门间未能达成一致。如今,灾难已经发生,印尼不得不要花费不知多少倍於此项拨款的代价来偿还这笔“孽债”。

印尼惨剧,正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虽然并无证据显示,印尼此次强震踏板海啸与气候变化有关,但事件同样反映出人与自然关係的规律。没有对大自然的敬畏,必将受到天灾的惩罚。由於全球气候变化,人类未来将面临更加频繁、破坏力更大的自然灾害。遗憾的是,特朗普并未认清这一趋势,仍在同大自然开玩笑,退出巴黎协定无疑是在製造另一起“人祸”,后患无穷。届时,不只是美国,全世界都要为其“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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