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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全球化”之下的大萧条/周八骏

2020-04-09 04:23:52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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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结束的2020年3月,很可能被人类历史记载为全球经济继20世纪30年代发生大萧条后开始再次步入大萧条。1929年美国股市暴跌,是上年纪30年代全球经济大萧条始作俑者。90多年后,美国以其股市在2020年3月雪崩式暴跌,很可能再次把世界拖入一次新的大萧条。

  有些人也许会诘问:武汉是新冠肺炎疫情的始发地,从2020年1月至3月中,是这一次疫情恶化为“全球大流行”之前疫情的“震中”,为什麼不是中国可能引领世界走向大萧条呢?我的回答是,因为中国与美国不可等量齐观,儘管中国已是仅次於美国的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但是,美国的GDP是中国的1.5倍;更重要的是,美国是全球唯一霸权。

  20世纪30年代,美国的GDP已居全球第一,美国股市发生严重危机,美国经济陷入严重衰退,已具备足够影响把世界推入大萧条。当然,那时各国以邻为壑,是导致大萧条的另一个重要因素。

  1987年10月美国股市暴跌引发全球股市自有史以来第一次同步暴跌,在金融市场层面产生的震撼是空前的。但是,那次股灾是金融领域自身因素所导致,与美国和各国的实体经济没有直接关联。所以,在美联储紧急提供流动性之后,很快平息,没有引发美国和其他国家经济衰退。

  2008年美国发生“百年一遇”金融危机,是金融领域和实体经济都出了问题,所以,不仅导致美国经济衰退,而且,拖累世界各国除中国、印度等新兴经济体外普遍衰退,反映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和世界贸易组织等全球多边机构的有关统计上,则是全球GDP负增长和国际贸易负增长。当年国际社会忧虑的大萧条重临之所以没有成真,是因为20国集团迅速展现团结,共同抑制衰退,共同振兴经济。

  而今,情形既有与20世纪30年代相似之处,也有迥然不同之处,而这两方面因素都很可能使2020年全球经济不仅陷入衰退,而且恶化为大萧条。

  港坚定融入国家才能避祸

  相似之处,是“以邻为壑”重现。新冠肺炎威胁人类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这固然迫使各国政府不得不採取措施首先维护本国人民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但是,换一个角度,当疫情恶化为“全球大流行”后,急需国际合作方能尽快遏止。

  然而,美国原以为疫情只危害中国和亚洲国家,作壁上观。在美国本土疫情蔓延开来后,特朗普政府抛出“武汉肺炎”或“中国病毒”等侮辱性称谓,企图诿过中国。儘管嗣后调整称谓,但是,单边主义和遏制中国之势依然故我。

  这一次美国经济衰退与以往不同,重灾区不是製造业也不是地产业,而很可能是文化娱乐产业,后者佔美国GDP逾四成。起先淡漠对待的特朗普政府,鉴於疫情在美国迅速扩散,不得不採取限制美国人出行和休憩。一些州和市,甚至採取接近於“封城”的措施。据CNN披露,特朗普政府已假设疫情大流行可能长达18个月甚至更长时间。这将对美国文化娱乐产业造成多大损失?将拖累美国GDP下跌多少个百分点?

  新冠肺炎疫情全球流行可能持续18个月甚至更长时间,这是当前全球情势与上世纪30年代的另一个重要区别。各国已经或者正在普遍实施不同程度的“封关”或“锁国”,对世界经济结构的破坏将是空前的。

  即使人类在21世纪迈入知识经济新纪元,互联网提供各国经济联繫以空前巨大和迅捷的平台,但是,任何重要经济活动终归还须人与人面对面联繫。被迫切割各国人民之间的面对面联繫,对世界经济的打击是目前难以估量的。

  在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前,“逆全球化”潮流已在特朗普“美国优先”方针推动下颇为汹湧。不少国家内部反对全球化的民粹主义情绪明显影响所在国家政府决策。疫情持续多一日,逆全球化潮流就强一分。为抗疫各国相互而多边“封关”或“锁国”的状态持续多一日,疫后恢复各国联繫的困难和阻力就长一寸。

  香港小而高度开放。面对全球经济很可能大萧条,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和香港全体居民唯有坚定地融入国家。

  资深评论员、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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