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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奸棍潘三爷/王诵诗

2020-06-28 04:23:55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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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清县的老爷坏了事,温州府的二太爷来摘印,百姓要留这官,鸣锣罢市围住摘印的二太爷,闹成一片。省裏来的官要拿为首的,有人密报匡超人也是为头的。本村的保正潘老爹劝匡超人到杭州躲一躲,荐他去投靠在布政司裏充吏的堂弟潘三爷,有个照应。到杭州的次日,匡超人去找潘三爷,不巧,潘三爷奉差到台州学道衙门办公事,要三四十天才回家。自此,匡超人通过同船来的景兰江,附庸风雅,和杭城的“斗方名士”赵雪斋、支剑峰、浦墨卿等交往。这是《儒林外史》第十七回、十八回的交代,为潘三爷出场作了铺垫。

  潘三爷正式出场,是在《儒林外史》第十九回,作者不急不缓,娓娓道来,维妙维肖地勾画出潘三爷这个官府小吏胆大包天目无法纪的嘴脸。潘三爷出差回杭,看见家兄的书信,特来会见匡超人。匡超人又是奉茶,又是讬人买了两盘点心拿上楼来。潘三爷接茶在手,指着壁上的斗方(尺幅见方的书画作品)道:“二相公,你到省裏来,和这些人相与做什麼?”匡超人不解,潘三爷开导说:这班人是有名的呆子,穷得淌屎,莫同他们鬼混,要做“有想头的事”。

  潘三爷吃了两个点心便丢下,带着匡超人到街上饭店,大吃二喝一顿,出来也不算账,只吩咐一声:“是我的。”店主拱手道:“三爷请便,小店知道。”潘三爷又带匡超人到家裏坐坐,进到厅上,一夥人正在聚赌。潘三爷阻止匡超人施礼,拿来两千钱放给几个赌徒,说是匡超人的,叫匡超人坐在那裏收头钱。潘三爷施予匡超人的小恩小惠,然后引诱匡超人做“有想头的事”。

  有个乡裏人施美卿,卖守寡的弟媳与黄祥甫,弟媳守节不肯。施美卿给媒人出点子,众人依计而行,第二日清早抢了抱柴的家去,谁知弟媳不曾抱柴,抢的是施美卿老婆,已经睡了一夜。施美卿告状讨老婆,那边也要诉,却不曾有婚书。郝老二来请潘三爷商议,还有这衙门裏的事,都讬潘三爷料理。潘三爷不当什麼要紧的事,叫匡超人写了一个婚书稿,第二日拿了银子来取。潘三爷收了两宗银子,随即拿了二十两递与匡超人,匡超人欢喜接了。

  金东崖的儿子金跃想进学,可是一字不通。考期在即,要寻一个替考的当枪手。潘三爷带着匡超人悄悄来到班房门口,换了衣服神不知鬼不觉,匡超人替换金跃。发案时候,金跃果然高进。潘三爷拿了二百两银子,作为笔资,交给匡超人。

  多行不义必自毙,东窗事发,潘三爷被捉拿归案。景兰江告诉匡超人,匡超人惊愕不已,两人访了县裏蒋刑房,看了款单,上面写着十几款。匡超人不看则已,看后吓得面如土色,不觉“嗖”的一声魂从顶门飞出,其中有两件牵连自己。回家撒谎安排娘子回老家居住,隻身一人到京城拜见恩师李给谏,另寻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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