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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幼时的黄永玉与母亲合影 「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随心所欲不逾矩,八十脸皮太厚而刀枪不入。」这一「名言」,是黄永玉在《论语》基础上自由发挥的感悟。面对年届八十八岁高龄的他,笔者追问,「那踏入九十门槛又会怎样?」黄永玉仰天大笑,「那就啥也顾不上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在黄永玉身上。数十年来,不离口的大烟斗、黑色鸭舌帽、简单而有格调的穿着、无所忌惮的孩童般的「坏笑」、睿智机敏的黄式幽默,以及那连年轻人也赶不上的精气神儿,几乎成了他独一无二的标签。恰如他那特征鲜明的艺术作品,他说:「我要让每一笔都姓黄。」 一生喜爱「好玩的事」 黄永玉的玉氏山房建于凤凰城门外喜鹊坡上,在这里眺望古城风貌可谓一览无余。沿斜坡蜿蜒而上,进院落、过天井,推开大门,就是一间超过六百平方米的大厅,一段乌黑锃亮宛如现代雕塑的阴沉木矗立眼前。这段从三峡运来的阴沉木,要三四个成人才能合抱,重达八吨,迄今已有一万年历史。 对于黄永玉而言,建房子就是件「好玩的事」。他一生喜爱的东西很多——爱雪茄、爱烟斗、爱狗、爱车,爱特别老的木头,爱看摔跤比赛,也包括爱建房子。他认为:「房子是艺术创作的一部分,盖房子不仅是一个人的开心,它是很多人的开心。」 今年五月底,赴湖南视察的温家宝总理,特意抽空登门拜访黄永玉,与之在玉氏山房闲聊一个多钟头。 与黄永玉聊天是一件愉快的事,因为他爱讲故事,会讲故事,又浑身都是故事。他既特立独行、敢怒敢言,又有宽容善解一面,提到自己为家乡呕心沥血所作的壁画因缺乏保护有的已毁坏,他没有怨责只是心痛,「我现在不敢去看」;说到捐建的桥梁未能按时竣工,他也淡淡然说:「汛期太长,他们也不容易。」他的画市场价格虽然很高,但也常常为朋友画画,且裱好了送上;他经常拒绝一掷千金索求画作的附庸风雅者,却会在「花多少钱心里没底」的前提下就答应为凤凰捐建艺术设施。也会为家乡一个濒临倒闭的小酒坊设计包装,然后拿出自己的稿酬买来那些酒,亲自在北京饭店推销。 经历坎坷却旷达乐观 他的话语简洁拙朴,恰如那些被时间打磨了很久的旧家具,在深邃中透着灵光。 认识黄永玉的人都说他「好玩」,无论做什么,都是一种顽童心态,玩在其中,各色杂等就皆为追寻,一点负担没有,年龄也就好比悠悠空山回音,在身上留不下什么痕迹,老了照样鲜蹦活跳,总在有滋有味之中。 不过,倘若从那张喜气洋洋的脸上只读出了风光与荣耀、财富与自由,却算不上真正认识黄永玉。翻开他八十多年的人生书页,动荡、坎坷、磨难,大起大落,大悲大喜,交替出现。难以想像,没有年轻时代的漂泊,会有后来的黄永玉。 很多人都将他视为纯真烂漫之人,黄永玉则说:「我是个受尽斯巴达式精神折磨和锻炼的人。并非纯真,只是经得起打熬而已。剖开胸膛,创伤无数。」 的确,泪水和哀愁并非表达痛苦的唯一方式,有一种人可以用旷达乐观的方式将其潇洒解构和颠覆。「文革」期间,黄永玉因为画猫头鹰被打成「黑帮」,一家人被赶到狭小昏暗的小屋里,白天也要开着灯,否则过不了日子,沉闷与压抑可想而知。黄永玉灵机一动,在墙上画了一个两米多宽的大窗子,窗外花团锦簇,阳光明媚,顿时满室生辉。这幅《窗口》呈现出的绚丽色调,透出一种面对艰难处境的达观,其蓬勃的生命力跃然纸上。 (郑曼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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