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搜救队在瓦中抬出遇难者尸体(本报记者盛北星、邓海摄)
今天11时25分,一具裹著黄色塑料布的尸体,被香港赴四川省地震搜救队队员们,用担架抬出绵竹市汉旺镇的东方汽轮机厂页片分厂办公大楼倾圮的废墟中。这是香港搜救队进入该地展开搜救工作的30多个小时中,掘出的第7具地震遇难者尸体。可惜的是,至今尚未找到生还者。\【本报报道组盛北星绵竹十六日电】
20分钟后,当发现的第8位遇难者尸体正要被抬出来时,大地突然急速晃动起来,似乎还伴随著极轻微又极为恐怖的隆隆声。地震了!四周的人们惊呼,消防安全官摁响手中的「气安」(压缩气体喇叭),嘹亮的警报剌得人心发麻。人群四散,香港搜救队员们镇定有序撤离现场。
以上,就是地震现场搜救员们的「日常」工作情况。
消防处港岛及离岛海务总区东区指挥官谭棣强,是今次香港派往四川的地震搜救队(HKSAR)最高负责人。他即时用手机拨通香港天文台,查问地震详情。天文台回覆:地震为5.2级,震央在绵阳以西。
汉旺正位于绵阳以西,距离40公里。
大公报四川震灾报道组于今天9时抵达汉旺。谭棣强表示,香港搜救队首批20人,是于15日凌晨2时乘中国民航航班从香港起飞,凌晨4时到达成都机场的,经过与四川省抗震救灾指挥沟通协调,全队马不停蹄奔赴绵竹市汉旺镇东方汽轮机厂,并于当日上午进入现场展开搜救行动。这座页片分厂4层办公楼,给地震震塌了1层,变成3层「三文治」,并呈30度倾斜。当时厂内正在开会,有16名技术人员被埋在瓦砾堆中,包括1名副厂长和1名副总工程师。
掘出多具尸体
谭棣强表示,其实最早进入这里的是中国搜救队,也第一时间掘出了一些人,但香港队到来后便将现场全部移交给港队,不过,现在又有新的分工,这座大楼的西边部分再由中国搜救队接手,而东面部分续由港队负责。至今晨,香港搜救队已掘出6具尸体,4男2女。但迄未找到生还者。用生命探测器也未测出有生命迹象。
香港搜救队第二批人员今早已到达,现在总共有40名成员,其中38人是消防员,2人是医护人员。搜救队已作好长期工作的准备,将大楼港方部分再分为左右两队,每队两组,每组10人,轮班工作,协同作战。
受地震震坏的水电供应尚未恢复,香港搜救队需住在营帐里,无灯无水,喝的是瓶装蒸馏水,吃的是干粮,无凉冲,无煮食,不分上班下班,亦无处可去,环境可谓十分艰苦。但谭棣强说,搜救队员都是自愿报名参加的,皆消防队之精英。每名成员加入搜救队均经过上级悉心甄选,不单具有出色的消防工作经验和专业水平,体能更需达到一级标准,「这是消防员最高级的体能标准,非常好。」
现场所见,搜救队员个个高大俊朗,不少更是「阳光筋肉男」,绝对为香港人形象争光。
忧虑爆发疫症
我们问谭棣强,最担心的是什么?他说,是余震不断,废墟随时会再有塌落,工作时要撤离现场暂避。为此,他们特别安排了安全主任,由资深消防员担任,任务就是观察现场变化及时作出评估,手持一个压缩气体喇叭,一发现有危险就「响安」召唤撤离。
另一个忧虑是疫症。谭棣强说,12日发生地震至今,许多尸体埋在地下已经4天,随时会污染水源和空气。因此要做足卫生防御措施,刷牙洗面只能用瓶装水,进出一定要戴口罩,喷消毒水。到目前队员们身体都还健康。
我们在随队「新闻官」、政府新闻处助理新闻主任林子惟的陪同下进入挖掘场地,现场保安严密,由解放军和厂内保安组负责,大家带上安全帽,看到搜救队员们分成3、4人一组操作著各种机器和工具,在废墟中忙碌著。林子惟解释说,这是混凝土切割器,用发电机驱动,消防员需要不停泵水到石屎块上润滑;那是生命探测器,还有爆破工具、剪切工具等。这些工具都是香港带来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香港搜救队的优势之一就是工具先进。
为遇难者致哀
在大楼破裂的东面墙壁上,用红笔划了一个方框,框内写著HKSAR,表示这是香港搜救队的「地盘」,框上写著一个G字,表示GOOD,可以进入的意思。另一队消防员从破窗口爬入去,在楼内展开挖掘。
过了一段时候,有动静了,10多名消防员到场,解放军也提著担架来了,原来掘出了一具尸体,经过一番努力,消防员和解放军合力将担架抬出,厂方的卫生员向尸体喷撒消毒药水,可以看见遇难者是一位中年男子,面部已呈青紫色,沾著不少黑色的泥巴和血渍。全场肃静。解放军将尸体抬走。
听说还发现了三具尸体,香港搜救队员们正在准备将其中一具运出时,就发生了本文开始时描写的一幕。地震来了,快撤!
四川大地震,牵动港人心,香港搜救队作为显示港人爱心的最前线代表,在危难艰苦的环境中尽责尽力,并表现出高度的专业精神。出师不辱使命,永为国人铭记。
「香港搜救队,你系得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