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論政﹐曾經是大公報一面高揚的旗幟﹐她秉承「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文人風骨﹐懷著文章報國之追求﹐大膽直言一百年。作為唯一迎來百年華誕的中文報紙﹐大公報的「四不」之精神﹐更在熱烈的慶壽活動中﹐被創始人英斂之生前留在北京西山上的四字烘托──「水流雲在」。 百年如水滔滔流過﹐雲掛當空不曾消逝。大自然界具有哲學啟示的造化作用﹐亦留給如今一百歲再回首的大公報以及慣於思索的人們捫心靜想之機緣。 大公報創始人英斂之在一九零二年晚清時代﹐無懼老佛爺慈禧的威力﹐已敢於同她叫板。他在第一號「大公報序」裡﹐即為大公報開宗明義﹕「忘己之為大﹐無私之謂公」。英斂之的敢言﹐在大公報創刊之初即為其定下了不畏強的調子。吳鼎昌、胡政之、張季鸞三位具有留洋學子背景的「文人」﹐在一九二六年續辦新記大公報時﹐將「大公」二字更細化為「四不」﹕不黨、不賣、不私、不盲。時任總編輯的張季鸞道﹕「曰不黨﹕純以公民之地位發表意見﹐此外無成見無背景。凡其行為利於國者﹐擁護之﹔其害國者﹐糾彈之。曰不賣﹕聲明不以言論作交易﹐不受一切帶有政治性質之金錢補助﹐且不接受政治方面入股投資。是以吾人之言論﹐或不免於囿於智識與感情﹐而斷不以金錢所左右。曰不私﹕本社同仁除願忠於報紙固有之職務外﹐並不它圖。易言之﹐對於報紙並不私用﹐願向全國開放﹐使為公眾喉舌。曰不盲﹕夫隨聲附和﹐是謂盲動。評詆激烈﹐昧於事實﹐是謂盲爭。吾人誠不明﹐而不願陷於盲。」 大公報與當時的其他文人報紙一同﹐把報紙作為論政的工具﹐帶著寬廣的社會責任感﹐用針砭時弊、扶正去邪的方式體現真誠的愛國。文人論政的風格數三四十年代的大公報走得最醒目、最扎實。她不但自身擅長指點江山的言論﹐而且廣邀社會名流於「星期論文」中各抒己見。雖然論政風盛的大公報在那時免不了被人誤解為「幫親」或「幫兇」﹐但是歷史證明的事實是﹕歷史的作用需以歷史作答。 一九四一年大公報獲美國密蘇里獎時﹐大公報向美國公開發表的《自由與正義勝利萬歲》講話中﹐借機明確闡述其辦報方針和立場﹕我們對任何人或黨派無說好說壞的義務﹐除去良心的命令以外﹐精神上不受任何約束。我們在私的意義上﹐並不是任何人的機關報﹔在公的意義上﹐則我們任何人甚至全世界任何人﹐只要在正義的範圍﹐都可以把大公報看作是自己的機關報。 肩負服務與監督之責的報紙﹐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大公精神的追求和表白永遠都不該過時的。進入二十一世紀﹐在新時代下重溫舊言﹐亦給大公報後人一種立志不負前人的激勵。 大公報在風雨兼程中走過了一百年﹐隆重地慶祝她、紀念她﹐並不僅僅是給她拜壽與賀喜﹐大公報所得以生存百年的長壽秘訣值得人們去挖掘﹐大公報之精神與靈魂更值得人們去追尋。我們現在面對的新課題是﹕如何傳承大公報之精神﹐如何更振大公報之雄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