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讀過一次的「戒纏足說」﹐其中云﹐纏足有三害﹐一曰傷身﹐二曰操作不便﹐三曰生育受害﹐語言樸實幽默﹐一語中的﹐通俗流暢的述說始終讓我饒有興致。 兩個月前剛剛開始為「大公報百年歷史版面」展覽尋找版面的第一天﹐我便小心翼翼的親手翻開了百年前的《大公報》創刊號原件﹐滿心激動驚喜的讀閱了這百年前的最真切句句點點。「纏足」這篇論說﹐正在「光緒二十八年五月十二日第一號大公報」的「附件」中記錄。泛黃的紙面略帶青灰﹐一筆一劃棱角明晰的烏黑印字﹐字邊還帶著些許滲透進紙張的油墨﹐輕薄而半透的紙圈平鋪橫展﹐書報式直排的版面由左至右讀過﹐一手輕捻一角一手平托紙底﹐顫顫翻動版面﹐細碎清脆的紙響﹐讓我恭恭敬敬而又有些惴惴。 頭版的「大公報」( LIMPARTIAL TIEX TSIX)三字頗富金石之味﹐居中的隸書大字至今仍做報頭使用﹐「西曆一九零二年六月十七號本館開設天津法租界」。剛創刊號上居首位置便公布的《大公報》在全國各地設立代表處﹐天津上海北京濟南青島營口鎮江廈門雲南還有舊金山﹐多達六十五處﹐南洋美洲日本也有代銷點。 創刊號報名釋義開宗明旨﹐那些耳熟能詳的字字句句正是來自眼前地這份創刊號﹐百年中早已成為經典。序中﹐英斂之執書寫辦報宗旨﹐抑彼西歐學術啟我同胞聰明﹐並冀「擴大公無我之懷﹐風移俗易富國民強」﹐之後附有瀛客牧卷次郎的祝辭﹐曰《大公報》之宗旨可謂大矣。《大公報》之報風報格在創刊的第一期上就已經清晰議定。「大公」二字﹐樸實簡約而又保持著威嚴持重地經受了百年歷史地考驗。 布展的這些日子讀《大公報》﹐也在重新讀過近現代史﹐《大公報》的視角和視野﹐無所不及無所不在。前人的抱負與激情在只有鉛字黑白二色的年代光輝閃亮﹐百年後人用自己的思考和實踐理解詮釋這創刊號上的字字句句﹐不論偏離還是執守﹐讓我感慨。有靈魂的百年﹐水流雲在﹐山高水長。【本報北京二十一日專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