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激蕩一百年──《大公報》歷史版面展」在北京展出的第四天﹐北京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從早上到下午不曾停歇。但我們的展場始終人來人往﹐參觀者不絕。來賓有老報人﹐也有對《大公報》情有獨鍾的市民﹐看了有關報道後慕名而來。 張柏年﹕「下刀子我也要來」 在展場中﹐記者看到一位老者﹐在每一個展板前都站立彌久﹐手拿紙筆專注地記錄。上前一問﹐果然又是一位老報人。老人從袋中拿出一份四十年代的「《大公報》服務證明書」──老人名叫張柏年﹐一九四六年入上海館﹐任校對室校對員。證明書的落款是本報上海館當時的總經理曹谷冰。 一九五三年﹐張柏年離開《大公報》到人民文學出版社工作。半個世紀以來﹐老人對《大公報》始終無法忘懷。在百年報慶期間﹐老人每天翻閱各種報刊尋找與《大公報》相關的消息。當他從報上得知歷史版面展正在中國革命博物館舉行﹐當即決定前來。 由於前天下雨﹐他沒有出門。昨天還是下雨﹐他再也等不住了﹐打著傘冒雨而至。他對記者說﹕「別說下雨﹐下刀子我也要來﹗」 在展場的另一角﹐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靜靜佇立﹐凝視著本報創刊號的版面。記者迎上前去習慣地發問﹕「您是老報人﹖」老人沒有看記者﹐只說了一句﹕「我把我的命也給《大公報》了……」他的神情依舊專注。 蘇濟生﹕「把命也給了《大公報》」 細問之下﹐老人告訴記者﹐他叫蘇濟生﹐八十二歲﹐原屬上海館﹐一九四六年入《大公報》。 又是一九四六年﹐又是上海館﹐莫非張柏年與蘇濟生相互認識﹖ 記者把行動相對方便的張老請到蘇老面前﹐向二老介紹﹕「您兩位同年入上海館﹐不知是否相熟﹖」蘇濟生頭一揚﹐看了看張柏年﹐表情有些疑惑﹐然後徐徐說道﹕「我是蘇濟生。」話音剛落﹐張柏年立即伸出右手﹐朗聲道﹕「你是我的領導﹐我是張柏年﹗」蘇濟生臉上隨即也出現笑意﹕「張柏年﹐你原來是張柏年﹗」還沒說完﹐兩隻蒼老的手握在了一起。 兩位老人五十年未見﹐但談起當年一切又是歷歷如昨。蘇濟生當年是工會主席﹐張柏年因而稱他「領導」﹐蘇濟生連連擺手﹐說「別提別提」﹐然後又加一句──唉﹗俱往矣。張柏年有些感嘆﹐重複道﹕俱往矣…… 兩位老人﹐一位「下刀子也要來」﹐一位「把命也給了《大公報》」。他們並肩而行﹐指點一幅幅版面﹐回顧《大公報》與他們的似水流年。【本報北京二十七日專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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