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定居香港的這三十年來﹐我成為《大公報》的老讀者、老作者﹐也夠得上「老朋友」了。特別是進入「大公論壇」園地後﹐除磨練了膽識眼力﹐更結交了一個個「以文會友」的文友﹐彼此相敘﹐如魚得水。 其實在五十多年前﹐我就認識了《大公報》﹐且是《大公報》的海外「小朋友」。那時的我﹐才十六歲﹐在印尼蘇島的棉蘭《蘇門答臘民報》編輯部工作。這家創刊於三十年代的華僑老報﹐二戰後一度由國民黨人控制。成為愛國報章之後﹐因人手欠缺﹐少年如我者也就有幸成為編輯了。猶記得每晚要紀錄電台廣播的國際國內新聞﹐白天要編每周六的《周末報》、周五的《熱風》和周一的《讀者版》。而和《大公報》的萍水之緣﹐就結在《讀者版》上。 當時﹐有讀者小華光來函提五個問題﹐頭一個是「王芸生為什麼能到解放區去﹖」我答曰﹕「王芸生是香港《大公報》主持人﹐由香港到解放區是很方便的。」 顯然這是非常不合格的答覆。不過﹐這位讀者所知﹐肯定比作答者年青的我還要多﹐不可能滿意如此輕描淡寫的回答。而且﹐在同一批知名度都很大的進入解放區的文化人中﹐他所關注的只是王芸生﹐可以反映在當時華僑社會中﹐《大公報》的王芸生影響之大。 《大公報》在當時的華僑社會中﹐最流行的評議就是對國民黨「小罵大幫忙」﹐並用以抨擊當時棉蘭一家「中間偏右(國民黨)」的華文報紙。議論中有各種看法﹐其中一種是﹕國民黨政府是代表中國的政府﹐在海外只能「小罵大幫忙」。又一種是﹐國民黨政府是抗日的﹐為了抗日﹐只可以「大幫忙」﹐只能「小罵」。 到了棉蘭華僑社會中愛國勢力壯大之後﹐《大公》、《文匯》﹐和建國後的《人民日報》﹐都寄到報館來了。當讀者小華光關心王芸生時﹐廣大華僑已經認定《大公報》是愛國進步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