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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故事/五万人争住做 外卖仔都无得捞

2020-10-18 04:23:45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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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月暴疫夹击,衝击各行各业,外卖送餐需求逆市上升,俨然成为失业大军“再就业”的避风港,近日有调查显示,疫情高峰期,有4.8万人投身外卖工作。然而这个饭碗不太稳,大公报记者访问多位外卖仔,他们都感受到行业竞争愈来愈大。第二期保就业计劃11月完结,新一波失业潮可能出现,外卖仔随时都无得捞,他们希望政府提振经济,刺激消费,疫情尽快过去,生活重回正轨。\大公报记者 伍轩沛、方学明、谢言(文) 文澔、贺仁、梁坚(图)

  阿辉(原傢俬店司机):

  养妻活儿 八号波顶硬上

  八号风球“浪卡”袭港当日,阿辉冒住风雨,驾驶电单车在街上穿插送餐,“趁住打风,很多行家都不送外卖,我就要更加落力赚多啲。客人见我全身湿透,也会给我贴士。”

  阿辉原本是傢俬店司机,以往八号风球,就像广大的打工仔般“放风假”,在家陪陪家人。今年疫情下,他被裁员,失业近三个月,一直找不到工作,一家三口住在香港仔,屋租逾万元,还要愁刚出生小儿的奶粉钱,於是转做外卖员,颱风下仍要工作。

  “不同月薪工作,外卖仔就是多劳多得,手停口停,疫情之后好多人转行做外卖,竞争大,抢单抢不过人,唯有八号波顶硬上,勤力点。”这天的午餐、晚餐高峰期,阿辉在一小时内接到七个订单,由店裏取餐送到客人家中,全程奔驰,开车到下个地点期间才算是喘口气。

  “出家门时其实都好心酸,老婆、囝囝都在家,自己就要出去捱。打风难得放假,边个唔想陪家人啊?但赚少一日钱,明天就要想如何将昨天的钱赚回来,压力就更大了。”

  几个小时下来,阿辉有如穿着衣服洗了个澡,送完手上的订单,他脱下衣服拧乾,又擦了擦头髮,将从车尾箱拿出来的新衣穿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今日做十个鐘,加埋贴士,赚咗1100蚊。”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又响起了送餐的提示,阿辉想了一下,看看才晚上七时多,换回刚才脱下的湿衣服,戴上头盔,又往雨裏去了。

  陈生(原地盘司机):

  订单渐少 日赚仅几十蚊

  年近40岁的陈先生,原任职地盘司机,是五口家庭的经济支柱,疫情下,开工日子大减,自三、四月起,他频频找散工,曾兼职货车司机,亦入行做外卖仔“步兵”。

  “网上曾广泛流传外卖仔人工高,月入可逾三万元。但疫情下多人入行,个个都揾食艰难。”陈先生说,“好景”时确曾一星期工作五天,但后来减至一、两天,订单越做越少,“试过一晚得一、两张单,气温30度下,在街上行两转,先赚得几十蚊。”

  与陈先生一样“中伏”的外卖仔大有人在,有外卖仔在网上平台开设专页,分享“步兵”、“骑兵”苦况。有人透露,近期曾被多次调区工作,由原先在上水工作,一下子调至香港仔;有人埋怨“步兵”外送难度越来越大,若遇到送单地址是“唐八楼”,即是无升降机的旧式唐楼,要徒步登上八楼,情愿退单。

  陈先生认为,外卖仔需求已饱和,他期望行政长官下月发表的施政报告正视基层市民苦况,“派钱无望,都要谂办法保住就业、经济。”

  阿文(原纹身师):

  行九层楼 做埋出气袋

  “我最希望政府可以再派钱,唔理五千定一万,最紧要有得派,帮得几多得几多。”35岁的纹身师阿文,在旺角区住所开店替人纹身,疫情前平均月入二、三万元,但疫下生意锐减,三至八月期间,只有两人上门纹身,收入只有三千多元,唯有转做外卖仔。

  阿文自四月起在旺角区做外卖“步兵”,每天午市与晚市各开工三小时,“每张单收30蚊,每日大约跑到20张单,平均一日有600蚊收入,一个月赚万几蚊。”不过收入不稳定,六月、九月和十月疫情放缓,收入也减少,“疫情愈严峻,啲人唔敢出街,个个work from home(居家工作),我哋就最好生意。(疫情)一放缓,个个外出消费,每日接单即时减半,可能得返十张左右,加上多人入行,亦分薄咗收入。”

  他称曾为了送一个饭盒,行九层楼梯。不时被人骂无出息,最惨是将外卖送到客人住处时,客人嫌三嫌四,结果他要“硬食”,“旺角乜人都有,最麻烦係一啲人揾我哋做出气袋,见到就闹,之后话唔要个外卖,要我返去(食店)换另一个畀佢。结果换另一个畀佢,我就食咗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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