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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误\蓬山

2019-03-10 03:18:06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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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者曾经一度将泡桐树误认为是梧桐树,导致了对不少古诗词的误会。后来求教於方家,却找回了些许安慰。原来,在现代植物分类学中,梧桐与泡桐既不同科也不同属。但在中国古代,“梧”和“桐”最早是两种树,后来像“凤凰”那样,合成了一个词,於是“梧”霸佔了“梧桐”名字,而“桐”另取名“泡桐”。

  因此,古典文学中,“梧桐”是一个宽泛的概念,实际包括了现在的梧桐(青桐)与泡桐(白桐)两种,要看具体意境来判断。青桐“皮青如翠,叶阙如花,妍雅华淨”,碧绿挺直,仪态昂扬,“一株青玉立,千叶绿云委”,被认为是君子的象征。所以,“凤翱翔於千仞兮,非梧不栖”。纪晓岚在《阅微草堂笔记》中提到:“京师花木最古者,首给孤寺吕氏藤花,次则余家之青桐,皆数百年物也。桐身横径尺五寸,耸峙高秀,夏月庭院皆碧色……”

  白桐同样秀美清雅,“桐花万里丹山路”所指的就是泡桐花。晏殊《梧桐》诗:“根在清源,天开紫英。”实际也是指白桐。不少文人将思绪寄讬於梧桐,看到梧桐夜雨,或是秋来叶凋,就难免伤怀不已,将梧桐赋予了特殊的美学。这当中也是有青桐有白桐。

  就像白居易与李清照,一清一白,极爱梧桐,至於梧桐花是青是白,也没太大必要格外考据。白诗中,凡有梧桐处必有秋思,如“夜深醒后愁还在,雨滴梧桐山馆秋”,“秋庭不扫携藤杖,閒踏梧桐黄叶行”,“梧桐上阶影,蟋蟀近床声”等。李清照的词裏,梧桐变成了愁的代名词,诸如“梧桐落,又还秋色,又还寂寞”,“寒日萧萧上锁窗,梧桐应恨夜来霜”,都是很伤感的情绪。

  至於在中国各大城市常见的摇荡着小果球的行道树,俗称“法国梧桐”,实际学名叫“二球悬铃木”,最早在上海法租界移植,由於叶子与中国梧桐类似,便被叫做“法国梧桐”了。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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