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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南飞/南腔北风/杨劲松

2019-05-22 03:18:14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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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西九戏曲中心展演过锡剧,锡剧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起源於乾隆嘉庆年间的江苏无锡、常州的东乡调,传统剧目是《珍珠塔》、《双推磨》。《双推磨》是从传统对子戏改良而来,抒写了寡妇与长工在劳动中的爱情。《珍珠塔》是大戏,此故事早在一九二六年就被拍成三个多小时的电影故事片,由当时的大明星胡蝶主演。中国很多地方戏都排演过此剧,但影响最大最深远的还是锡剧版,因为锡剧版紧扣体现真善美的珍珠塔这一细节写世态炎凉,注重唱腔刻画与表达人物心理,终成经典。

  上周在南京看了锡剧新戏《董存瑞》的首演,当代锡剧表演的表表者周东亮主演。董存瑞是解放战争时期的青年英雄,他出生於河北农村,在隆化战场上牺牲时才十九岁。锡剧这一江南地方戏擅长人物的细腻刻画,去演绎河北大地上的英雄诗篇,南腔北风,是创举。当年江苏沙家浜的抗日故事,先被上海创作成沪剧《芦蕩火种》,被改编成京剧《沙家浜》后才轰动全国,著名唱段《智鬥》已流传至今,谁也不会在乎用北方京剧来表现江南的人和事了。

  锡剧《董存瑞》第一幕就几近完美,周东亮光脚上台,妹妹与母亲先后告别,母亲将一双布鞋给他穿上,希望他走人间正道,穿上这双新鞋,董存瑞才开腔抒怀,并与山裏的父亲遥望别离,走上革命之路。不管是《珍珠塔》裏表姐的那包不捨的“点心”,还是《董存瑞》中母亲的那双布鞋,临别一刻的人情世故与英雄豪情,也就一墙之隔,打通的就是锡剧传统戏曲的唱腔魅力。锡剧的男女合演,特别是锡剧宗师王彬彬开创的彬彬腔的刚柔并济,给予锡剧的题材表现更宽广空间。不是所有南方剧种都能排演《董存瑞》这样的北方军旅英雄戏,但锡剧可以,因为周东亮这代艺术家很好继承了传统、方能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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