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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眼录/“难言”的许地山/刘 俊

2020-06-30 04:24:22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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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二十世纪中国文学中,许地山是个成就与关注度不成比例的作家。讲文坛资格,他是文学研究会的发起人之一;讲创作实绩,他有小说集《缀网劳蛛》、《商人妇》等多种并散文集《空山灵雨》行世;讲文学活动,他是中华全国文艺界协会香港分会常务理事;讲社会影响,他的散文《落花生》脍炙人口,他的小说《命命鸟》等以浓厚的异国风情和淡然的超拔见识,在当时的文坛独树一帜。

  然而奇怪的是,这麼重要的作家,对他的研究,却一直不是很“旺”,现有研究成果与许地山在二十世纪中国文学中的地位,颇不相称。箇中原因,恐怕与许地山是个不那麼容易研究的作家有关。研究者面对许地山,常常有“难言”之感。

  许地山原籍台南,其父许南英为光绪庚寅进士,甲午后离台内渡。青少年时代的许地山随父在福建、广东一带漂泊成长,后来其父南下印尼棉兰谋食,许地山也到缅甸仰光教书。缅泰一带的佛教氛围,或许触发了许地山的宗教兴趣,在燕京大学念书时,他先读文学后研究宗教。赴美英留学时,他热衷的也是宗教史、宗教哲学、印度哲学和民俗学领域。这些“学历”再加上他的基督徒身份和写过《中国道教史》,许地山广泛的宗教兴趣和深湛的宗教学养,在使他的文学世界带有浓厚宗教色彩的同时,也使他的作品好读而不易解。

  看许地山的小说,我们既对敏明和加陵这对“命命鸟”“除一切障碍,转生极乐国土”,双双投绿绮湖弃世感到困惑;也对《商人妇》中惜官坦然接受命运的不公充满不解;更对《缀网劳蛛》中尚洁的“不辩”无法接受……然而,如果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无论什麼事情上头都用一种宗教底精神去安排”,这些在许地山文学世界中遇到的困惑、不解和难以接受,就能得到合理的解释了。  

  许地山的“难言”,说到底还是因为研究者缺乏如他一样广博的宗教知识──跨过了这道不易逾越的门槛,就会进入一个如有神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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