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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股评家费雪的哀歌

2022-06-05 04:23:50大公报 作者:李灵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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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期以来,经济学界痴迷于对1929年大萧条的研究,前美联储主席伯南克将其称之为“宏观经济学的圣杯”。在卷帙浩繁的专业著述中,美国经济学家欧文.费雪的《繁荣与萧条》洞见最为深刻,这也与作者的个人经历有关。

  费雪是耶鲁大学首名经济学博士,擅长基于数学模型的学术研究。正是源于这一特长,他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美股市场上风光无限。彼时的道指平均年涨幅33%,而凭借高杠杆策略,费雪身家一度超过千万美元,“全球最富有经济学家”头衔实至名归。

  在崇高声望的加持下,费雪热衷在公开场合点评市场,堪称那个时代的股市大V(有着大群粉丝的“公众人物”)、财富KOL(网络红人)。在1929年9月3日,道指创出381点的历史高位时,费雪直言:“(美股)股价已经立足于永恒高地之上。”这句话如同后世的“4000点是牛市开端”一般,很快被市场无情地扇了耳光。在随后的33个月里,道指下跌了90%,美国经济则陷入了长达十年的大萧条。

  费雪在股灾中一铺清袋,赔光了自己和亲戚的钱财并欠下巨额债务,直到去世前仍未偿清。但也正因此他写出了《繁荣与萧条》,完整的论述了大萧条背后的货币逻辑,提出了著名的“债务─通缩螺旋”理论。

  在费雪看来,通胀容易造成“货币幻觉”,全社会倾向过度负债,当危机爆发后,企业及个人会选择快速去杠杆,包括低价出售股票、房产,以套现偿还债务。这会引发一系列恶性循环:甩卖行为导致资产价格急跌,银行担心风险又会收缩信贷、降低货币供应,结果就是通胀紧缩,而通缩后货币升值,无疑又进一步加重了负债方的实际清偿压力。

  那些没有债务的企业及个人会怎样反应呢?通缩环境形成后,企业会攥紧现金,不再投资于扩大再生产;个人则会“窖藏货币”,减少消费行为。全社会的心理预期固化,任由政府如何刺激经济,大萧条无可避免,直到市场风险完全出清。我们再回过头来看近期的经济数据,有一项值得特别关注,4月份居民部门房贷余额增速出现负增长,这代表社会还房贷的规模超过了借房贷的金额,也说明楼市的风险偏好开始转向。

  过去大家认为楼市是增量货币的“蓄水池”,保证政府放水却不造成严重通胀。但其实楼市更重要的功能是信用扩张,因为在中国最“硬”的抵押品就是房子,银行通过提供房贷创造出规模庞大的信贷货币。

  此外,房地产的上下游产业链覆盖极广,牵涉家电、家具、建材等二十多个行业。粗略估算,全产业链对GDP的增长贡献在25%左右。一旦楼市价格急跌,大批企业的资产负债表会迅速恶化。另据人行2020年的数据,中国城镇居民家庭资产配置中的房产占比近七成,位列所有资产项目的首位。

  这也是为什么说,稳经济的关键是稳楼市。从费雪的理论中可以一窥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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