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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眼录/“老英雄”吴虞\刘 俊

2022-07-19 04:24:47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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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四”新文化运动中有个很有名的口号“打倒孔家店”,当年提出这个惊世骇俗“口号”的并不是我们熟悉的新文化运动领袖陈独秀、胡适、李大钊、鲁迅、周作人,而是现在几乎已被人遗忘的吴虞。吴虞字又陵──有时也写成幼陵,一八七二年出生在成都,一九○五年三十三岁时赴日留学,当“五四”新文化运动兴起时,吴虞已是四十多岁的“老人”了。

  吴虞虽然年纪老大,但他批判起旧文化来,愤激之情比年轻人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这除了他在日本留学获得了新思想掌握了“批判的武器”之外,恐怕也与他的经历和个性有关。吴虞与父亲吴兴杰的关系非常紧张,曾为财产问题父子俩对簿公堂,吴虞为此写了《家庭苦趣》一文揭露父亲的种种恶习并广为散发。在日记中吴虞称其父为“魔鬼”、“老魔”,父亲去世他不仅没有丝毫哀痛反说“老魔径赴阴司告状去矣。”

  在家庭中遭受过这样的“心灵创伤”,自然使吴虞批判起旧家庭制度来不遗余力──这大概也是他写《家族制度为专制主义之根本论》的心理动因,作为“攻击孔教最有力”的“健将”之一,他也因首倡“打孔家店”而被胡适称为“‘双手打孔家店’的老英雄”。

  吴虞在日本“学过法政”,因此他“打孔家店”很有自己的一套:“他的非孔文章大体都注意那些根据孔道的种种礼教,法律,制度,风格。他先证明这些礼法制度都是根据于儒家的基本教条的,然后证明这种种礼法制度都是一些吃人的礼教和一些坑陷人的法律制度”──吴虞“从内部”对“孔道”的奋力一击,每每击中要害,有惊人的效果。

  不知是不是对传统礼教太熟悉了,吴虞在文章中对封建家族制度大加挞伐的同时,他自己在家庭生活中却不但蓄妾,而且反对子女半夜观剧,颇具封建意识和大家长作风,以至于同一阵营的钱玄同认为他的种种行为简直是“阴护礼教”,“借口破坏礼教以便图私”。

  惜乎“老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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