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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写给香港的情书\香港华菁会 何兆明

2021-07-25 04:23:54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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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华虚度‧继园臺》(三联书店香港有限公司,二○二○年一月)是一部回忆体中篇小说,故事情节并不繁复但充满人性冲突:一个台湾嘉义眷村生长的中学秀丽女生,上世纪六十年代随母亲移居香港,在街头被星探发掘,做了红极一时的时装模特儿。然而命运弄人,她的男朋友居然被自己亲生母亲横刀夺爱,之后她嫁入豪门,相夫教子,却发现前途似锦的爱子染上世纪绝症,痛不欲生。

  两代母女的矛盾与宽恕,两代母子的爱与补偿,让人获得了近乎批判和拷问的阅读体验:在命运面前,亲情无法选择,但爱情成为横亙在亲情面前的人性话题时,究竟怎样抉择才是合理的?合上书,女主角失恋时的绝望,爱子身患绝症时的打击,她潸然而下的眼泪和微笑中绽放的坚定,都浮现在眼前,让我情不自禁地担心:她能挺过这命运的捉弄吗?她还会因此相信亲情无价吗?在她的世界里,还会坚守“血浓于水”的憧憬与希望吗?

  幸运的是,这一切发生在香港。故事在向前推进的过程中,展现出城市的温情:作为个体,在生命的进程之中,城市就如同生命之树的土壤,用它的人文底蕴灌溉,用它的狮子山精神滋养,让生命之树生长出抵抗命运的坚强,生发出拥抱阳光的乐观,最终于平凡之中收获包容。不论是社区中的热心市民,还是街角卖花的少年;不论是医者仁心的细节,还是讲心不讲金的义工,他们在主人公的命运中不过是瞬间,不过是片段,但又的的确确成为一种让人心安、让人热爱的真实元素。

  所以,每当我重读《芳华虚度‧继园臺》时,我都宁愿把这部小说,当成是作者写给香港这座城市的情书,因为倘若没有对这座城市真心和长久的爱,很难如此精准地把握个体命运与城市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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